薇微微一笑，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放在臺面上。
照片上是周元柏。
不是西裝革履的那個版本，是在云和縣、穿著油漬圍裙、端著一盤炸雞排的周元柏。
“這個人，你認識吧？”
我瞥了一眼，說：“我**，怎么了？”
“**？”她歪了一下頭，“離婚了？”
“簽了協(xié)議，他走了。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宋明薇的笑容更深了一點：“老朋友。”
彈幕：她在試探你。你表現(xiàn)得越無所謂，她就越放心。
我把照片推回去：“那你找我沒什么用，他電話關機，人也聯(lián)系不上，我已經(jīng)報過警了。”
“我知道?！彼蚊鬓笔掌鹫掌?，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，“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他的家庭？父母？兄弟？”
“沒有。他說他是孤兒，從小在福利院長大?！?br>這是周元柏跟我說的。
當時我信了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滿嘴沒有一句真話。
宋明薇聽完這句，眼睛里閃過一絲滿意。
“那就好?！彼龔陌锍槌鲆粡埫旁谂_面上，“如果他聯(lián)系你了，麻煩告訴我一聲。這上面有我電話。”
我接過名片看了一眼。宋明薇，明薇文化傳媒有限公司，CEO。
“好?！蔽野衙M口袋。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細跟鞋踩在急診室的地板上，咔咔響。
我目送她走出大門，看著她坐進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里。
車牌是京牌。
彈幕最后飄了一條：宋明薇初步判斷姜禾什么都不知道，會暫時放下警惕。但她在姜禾的手機里植入了**軟件，就在剛才，她靠近分診臺的時候，用了一個特制的NFC設備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屏幕正常，沒有任何異樣。
但彈幕不會騙我。
我把手機拿起來，關機，取出SIM卡。
然后走到護士站，借了陳姐的手機，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，移動營業(yè)廳嗎？我要掛失補辦一張SIM卡，對，舊卡作廢.....”
下午下班后，我去手機店買了一部新手機。
最便宜的那種，七百多塊。
舊手機被我恢復了出廠設置，然后放進了抽屜里。
讓她聽。
聽什么都行。
反正我什么都“不知道”。
當晚回到大平層，我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。
十四樓的陽臺上，有一點煙火明滅。沈徹在。
我拉上窗簾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開始認真地想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。
彈幕說得很清楚，原來的“我”犯了幾個致命錯誤：
第一，拿著黑卡去京城找周元柏。
第二，在周氏集團門口大鬧。
第三，被網(wǎng)暴，被律師函，丟了執(zhí)照，賠了錢。
所以我要做的很簡單
一件都不做。
我不去京城。
我不找周元柏。
我繼續(xù)在這個小縣城當我的護士，過我的日子。
安安靜靜地，當一個拿了一千萬分手費的前妻。
讓所有人都覺得，我就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縣城土妞。
這才是最安全的活法。
05
日子又平淡地過了半個月。
我上班，下班，買菜，做飯。偶爾碰到沈徹，點個頭，不多說話。
他的存在感很低，低到如果不是彈幕提醒我，我都快忘了樓下還住著一個保鏢。
直到有一天。
我在超市買雞蛋的時候，碰到了一個人。
確切地說，是那個人碰到了我。
他推著購物車，從我身后經(jīng)過，手肘撞了一下我的胳膊。
“不好意思?！彼仡^說。
我看到了他頭頂?shù)膹椖?，購物車差點沒拎住。
周元松，周元柏的弟弟，周庭山的親生兒子。他來云和縣的目的是找到姜禾，通過她找到周元柏，然后徹底除掉這個威脅。他現(xiàn)在還不確定姜禾就是目標，正在逐一排查。
我心跳加速，但臉上一點都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“沒事?！蔽艺f。
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笑了笑，推著車走了。
我握著雞蛋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緊張。
周元松來了。
彈幕說他要除掉周元柏。
而我，是周元柏在云和縣唯一的痕跡。
如果他查到我.....
我快步走出超市，沒有回家，拐進了旁邊的巷子，站在一棵梧桐樹下，掏出手機給沈徹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“今晚有空嗎？幫我修一下廚房水龍頭，漏水?！?br>兩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