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林予甚至來不及叫一輛網約車,只是一路跌跌撞撞奔向城郊的**站,買了最早一班離城的車票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檢票進站之際,車站廣播卻突然響起刺耳的通告:“接上級通知,今日所有離城班次因故取消,請各位旅客退票離站!”
林予心中一緊,極度的不安涌上心頭。他拉住一名地勤問道:“為什么突然取消?我有急事要走。”
“聽說是顧氏集團在找什么人,把交通樞紐都給管控了?!?br>聽到這個回答,林予的心涼了半截,他起初還以為顧瑾不會在意他的離開,但轉念一想,她那種掌控欲極強的人,怎會允許寵物擅自逃離?
他轉身提起背包,打算去長途客運站碰碰運氣,剛一回頭,便看見不遠處的落地窗前,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。
“啪”的一聲,手中的背包掉落在地磚上。
候車大廳嘈雜的人聲仿佛瞬間被抽離,顧瑾在數(shù)名保鏢的簇擁下,面色陰沉地向他走來,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如倒計時的鐘擺。
他想逃,雙腳卻像灌了鉛一般釘在原地。
最終,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聲音輕得仿佛會被空調風吹散:“此時此刻,你應該在蘇暮的溫柔鄉(xiāng)里慶祝合作達成,而不是來這破車站堵我?!?br>顧瑾似乎沒聽見他的嘲諷,只是步步逼近,手指輕挑地撫過他的下巴,指尖帶著室外的寒意。
林予偏頭躲開,這動作耗盡了他全身力氣,連睫毛都在顫栗。
顧瑾欺身而上,清冷的香水味包裹著他,聲音低沉而危險:“跟我回家,林予,我既然能停了**,就能封鎖所有的機場高速,今**插翅難飛?!?br>剎那間,林予臉上血色盡失,整個人靠在冰冷的玻璃護欄上。
顧瑾伸出手,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:“跟我回家,別鬧了?!?br>看著那只曾為他洗衣做飯的手如今戴著象征權力的尾戒,林予絕望地搖頭。
“顧瑾,簽了離婚協(xié)議吧,我們好聚好散行不行?”
顧瑾的臉色瞬間陰沉如鐵,“帶少爺回去?!?br>林予試圖掙扎,卻哪里抵得過訓練有素的保鏢,最后被強行塞進了停在路邊的加長**里。
車窗升起,隔絕了外面的視線,顧瑾的臉色稍緩,試圖去拉他的手:“我說過了,只是商業(yè)聯(lián)姻的手段,等利用完蘇家我就讓他滾,你為何就是不信我?”
林予強忍著淚水,哽咽道:“這就是背叛,是**裸的羞辱……所以我不要你了……”
“不要我”三個字剛出口,顧瑾驟然暴怒:“不要我?離了我,你打算回那個破便利店搬貨嗎?林予,你現(xiàn)在穿的高定,戴的名表,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?若沒有我,你現(xiàn)在還得為了幾千塊房租在底層掙扎,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離婚?”
這一字一句,如利刃般狠狠扎進心窩,鮮血淋漓。
林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眼中閃過刺痛般的震驚,原來在她心里,他始終是那個需要依附她生存的底層螻蟻。
他緊貼著車門,聲音沙?。骸邦欒?,我不要了,這些我都不要了,求你放我走。”
顧瑾愣了一瞬,眼底掠過一抹慍怒,隨即嘲諷地勾唇:“行啊,要走是吧?把你身上屬于顧家的東西,全都留下來?!?br>林予瞳孔劇烈收縮,驚愕地看向她。
見她神色冷漠,并無玩笑之意,他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一片死灰:“脫了你就放我走?”
顧瑾雙臂環(huán)胸,靠向真皮座椅,眼神如冰:“脫了之后,自己從這兒走回去,否則,你孤兒院那些弟弟妹妹的資助,我便讓人全停了?!?br>林予垂在身側的手緊緊蜷起,指甲刺破了掌心。
片刻后,他顫抖著手開始解西裝扣子,御寒的羊絨大衣、手工定制的西裝外套、領帶,手腕上的百達翡麗,最后是無名指上那枚象征誓言的鉑金婚戒。
當那枚戒指被放在真皮座椅上發(fā)出沉悶聲響時,顧瑾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慌亂,但轉瞬即逝。
很快,林予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衫,顧瑾看著他在深秋寒風中瑟瑟發(fā)抖的身軀,冷笑一聲:“好,是我小瞧了你。滾下去吧,只要你能走回市區(qū),我就給你簽離婚協(xié)議?!?br>深秋冷雨,寒風刺骨,林予剛下車,冰冷的雨水便如鋼鞭般抽打在肌膚上。
還沒走出百米,雙腿便已凍得失去了知覺。
他的動作越來越僵硬,意識也開始渙散,很快,他重重栽倒在泥濘的水坑里。但如果是為了自由,他不甘心,咬破舌尖強撐著睜開眼,手腳并用地一點點往市區(qū)的方向爬去。
就在他爬到高架橋下的那一刻,他終于支撐不住,眼前一黑,徹底昏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