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白瑾墨怔怔的盯著他愛了七年的女人,盯著裴清菱冷漠的側臉。
這一刻,他才知道,原來心死后,還可以再死一次。
這一晚白瑾墨都是在謾罵中度過的,有了裴清菱的實名認證,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壞蛋。
甚至第二天他剛出門,就被人圍了起來。
“是他!他就是裴工那個惡毒的先生,就是他把錢花了去買奢侈品,害的兒子沒錢手術?!?br>“就說怎么可能有女人把錢都給別的男人,不給自己兒子治病,原來都是親生父親造的孽!”
“打死他!大家一起上,替裴工打死這個兇手!”
數(shù)不清的拳腳朝白瑾墨砸下,他們逼他跪在地上,捏著他下巴輪番揮拳頭,還有人拿鐵錘往他身上砸,生生打斷他四根肋骨。
白瑾墨疼的蜷縮在地上,大口大口**。
旁邊的人拿手機錄像,錄下他的慘狀發(fā)到網(wǎng)上瘋狂艾特裴清菱——
“聽說今天裴工去開科技會議了,等晚上會議結束她看到我們幫她教訓了這個壞蛋,一定很開心?!?br>“快,你們也來拍,我們都給裴工發(fā)……”
這場折磨持續(xù)了五個小時才結束,人群散去后,白瑾墨爬著去撿被打落的手機,看到了上面民政局發(fā)來的消息:
白瑾墨先生,您與裴清菱女士的離婚證已完成**,請您盡快來領取。
白瑾墨緊咬著牙,強撐著站起身,搖搖晃晃去民政局,領走了兩本離婚證,然后他一刻沒歇,去了醫(yī)院。
因為剛剛他聽打他的人說,兒子死的那天裴清菱往醫(yī)院打過電話。
可裴清菱對他說的是,那天她沒看手機,從不知道兒子生病。
到了醫(yī)院,白瑾墨直奔祝明淮病房,病床上,祝明淮正在抬手欣賞自己的藍鉆袖扣,腕上的刀痕淡的不能再淡,一看就是裝樣子的。
見到是他,祝明淮笑了起來,眼中閃著絲絲惡毒:“怎么樣,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?”
“熱搜是你自己放出去的對嗎?”
“對啊,我就是想讓清菱討厭你?!弊C骰炊⒅阻砩系膫Φ酶鼱N爛:“看來效果很不錯,我是真沒想到,清菱會為了我把你賣了?!?br>“白瑾墨,你還不明白嗎?清菱已經(jīng)愛上我了,她說對我沒有男女之情,只是愛而不自知?!?br>白瑾墨沒有接話,他并不關心裴清菱對祝明淮有沒有男女之情,現(xiàn)在他只關心一件事。
于是他揚起手中的離婚證:“我知道你一直想擠走我上位,這個給你,把我兒子死亡那天的真相告訴我。”
祝明淮一愣,貪婪的盯著那個暗紅色本本,忽地笑了,笑容更陰毒。
“本來我都想放過你了,誰叫你太聰明,自尋死路?!?br>“那天清菱的確看到你發(fā)的消息了,也準備往醫(yī)院打錢,可拍賣會上我很想要一枚戒指,急得情緒性血友病發(fā)作了,然**菱就給我點了天燈,你兒子的手術費就沒了?!?br>祝明淮攤攤手,不在意的笑笑: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嗎?事后我裝作愧疚紅了眼,結果清菱安慰我說,兒子死了可以再生,我死了她會難過一輩子,哈哈白瑾墨,我真覺得你的婚姻就是個笑話!”
祝明淮放肆的笑聲在陰沉的醫(yī)院回蕩,白瑾墨如墜冰窟,渾身寒徹骨髓。
原來,這就是真相!
這就是兒子死亡的真相!
可笑裴清菱昨晚斥責他時,還在口口聲聲說是意外!
祝明淮說的對,他的婚姻就是個笑話,他對裴清菱七年的愛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白瑾墨顫抖著身體,一步一步往外挪。
身上的傷隨著他的步伐,牽動到神經(jīng)。
白瑾墨卻不覺得痛,只覺得老天有眼,讓他在回山里前發(fā)現(xiàn)了兒子死亡的真相。
在人類世界的這些年,他長了心眼,也學了不少手段。
所以,剛才和祝明淮的那番對話,他錄了音。
裴清菱是**級人才,上頭會保她,他勢單力孤撼動不了,那他就把錄音發(fā)給裴清菱的死對頭。
死對頭被她壓了多年,一直懷恨在心,有了這次機會,一定會**裴清菱,讓她萬劫不復。
這是他離開人類世界前,唯一能為兒子做的了。
發(fā)完錄音,白瑾墨接到一通陌生電話,對方很不客氣:“白先生,你老婆裴清菱欠了我們上億的***,要是再不還,我們就舉報到航天局,舉報給她領導,讓她身敗名裂。”
這些年,裴清菱為了養(yǎng)祝明淮,的確欠了很多錢。
“你們直接去找她吧?!卑阻届o的回復,“我和裴清菱已經(jīng)離婚,今后她的事,都跟我無關?!?br>話落,白瑾墨直接掛斷。
把手機扔進垃圾桶后,頭也不回的朝山上走去。
月圓夜降臨的那一刻,仙門大開,一個白色的九尾身影朝地面招手:“狐孫兒,回家了!”
白瑾墨迎了上去,跳進仙門——
裴清菱。
從此以后,**殊途。
我與你,生生世世,永不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