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仿佛想起什么,他也沉默下來,附和似的點了點頭:“也是……”
不知道是酒喝多了,還是這包房不通風(fēng),宋知的腦子暈乎乎的,正好借這個理由出去透透氣,逃避一下當(dāng)前的游戲局面。
她笑著站起來:“你們繼續(xù),我先去個洗手間?!?br>
說完,她轉(zhuǎn)身出了門。
公用洗手間空空如也,一個人也沒有。
宋知覺得腦子有些發(fā)脹,暈得有點厲害,她拍了拍臉,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,順手靠在門邊,打開手機的微信,無意識地往下滑。
滑了又滑,又又又滑,滑了十幾下都沒找到那個名字。
她只好點開搜索框打字。
林陸見。
對話框跳出來,一片空白。
她忽然恍恍惚惚的想起,他出國那天就說過,如果她只當(dāng)他是哥哥,他們就不要再聯(lián)系了。
宋知頹然。
點開他的朋友圈,他沒有發(fā)過動態(tài),也沒有任何近期的照片。
但是真的很想很想他。
父母去世后,她被迫跟著外公求存,自那以后,住在隔壁的林陸見,就成了她最重要的人。
他大她三歲,也高她三屆。
外公是標(biāo)準(zhǔn)的普通人,一心只想著掙錢,有點積蓄都拿去接濟了舅舅家,她從小沒穿過什么好衣服,沒吃過什么好東西,甚至常常餓肚子。
是林陸見。
是他在照顧她。
初中,他經(jīng)常多打一份飯,把裝滿飯菜和肉的飯盒塞給她;
高中,他常常在她書本里放錢,五元十元二十元……周末的時候會從鄰城趕回來,給她輔導(dǎo)功課;
大學(xué),他會來看她比賽,會偷偷往她卡里打生活費,給她買衛(wèi)生巾。
舍友都說她走了**運,父母雙亡的天崩開局,卻換來一個林陸見。
宋知很感激他,也很依賴他。
恩情大于天,她常常覺得虧欠良多,無以為報。
每當(dāng)這時候,林陸見就會摸她的頭,笑得溫潤謙和:“知知不用愧疚,等你長大了,就知道怎么回報哥哥了?!?br>
那時候她還在念大學(xué),所以自然而然的以為,他所謂的回報,是畢業(yè)后掙了錢回報他。
就像回報外公那樣。
她還記得,那是個秋天。
銀杏葉黃了,落得滿地都是。
她大學(xué)畢業(yè)沒多久,他風(fēng)塵仆仆的從外地趕回來,神色疲憊,眼睛卻亮著光。
他的行李箱在滿地黃葉上拉出兩條痕跡,終于趕在12點之前,把裝著戒指的盒子塞到了她手里。
他說,“知知,**節(jié)快樂?!?br>
林陸見看著她,又笑,“有句話一直想問你,愿意當(dāng)哥哥的女朋友嗎?”
宋知懵。
腦中一片空白,她無措得連話都不知道怎么說。
林陸見以為她害羞,從盒子里取出戒指,準(zhǔn)備替她戴上,卻看到了她無名指上閃著幽光的婚戒。
他一愣:“這是你自己買的?”
“不,不是?!?br>
宋知將戒指塞回盒子里,緊張得語塞:“是遲聿川買的。那個,遲聿川是我老公,我們昨天領(lǐng)證了?!?br>
一片銀杏葉落在他肩上。
她伸手替他拂掉,心里的內(nèi)疚匯成了海:“對不起陸見哥,我只當(dāng)你是哥哥?!?br>
……
宋知靠在墻上。
門縫不嚴(yán),一縷縷光從走廊投**來,手機上的字打好又刪掉,刪掉又重新打,打了又刪掉。
反反復(fù)復(fù)無數(shù)次,最終還是垂下了手。
算了。
既然他說過不要聯(lián)系,還是不要打擾他了。
宋知起身,衛(wèi)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,她嚇了一大跳,手上不穩(wěn),手機就這么毫無防備地掉在了地上。
遲聿川彎腰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