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的第一堂早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李睿就被太監(jiān)從龍床上*了起來。“皇上，該上早朝了。”，看見一個面白無須的小太監(jiān)正彎著腰，手里捧著一套龍袍?！啊瓗c(diǎn)了？寅時三刻，皇上?！?。凌晨四點(diǎn)。。，雖然經(jīng)常加班到凌晨，但至少——好吧，他在現(xiàn)代也經(jīng)常睡不到四個小時。但那是加班！加班有加班費(fèi)！當(dāng)皇帝有加班費(fèi)嗎？“皇上？”小太監(jiān)小心翼翼地提醒，“百官已經(jīng)在午門外候著了。”，坐了起來。。打工而已。他打過。，一邊打量著這個小太監(jiān)。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瘦瘦小小，眼睛倒是挺機(jī)靈?！澳憬惺裁?？回皇上，奴婢小順子?！?br>“小順子……”李睿想了想，“以后你就跟著朕吧。改個名，叫福安?！?br>小太監(jiān)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眶一紅，撲通跪下：“奴婢謝皇上賜名！奴婢一定忠心侍奉皇上！”
李睿擺擺手：“起來吧，別動不動就跪。對了，福安，朕問你——早朝一般多長時間？”
“回皇上，短則一個時辰，長則……說不準(zhǔn)?！?br>一個時辰。兩個小時。
李睿深吸一口氣。
他前世開過最長的會，是四個小時的產(chǎn)品評審會。那次他差點(diǎn)當(dāng)場把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的工牌摘了——等等，他自己就是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。
“行，”他整了整龍袍，“走著。”
二
奉天殿。
李睿坐在龍椅上，俯視著下面黑壓壓的百官。
說實(shí)話，這視角確實(shí)不錯。居高臨下，一覽眾山小。如果忽略**下面這張硬邦邦的龍椅坐著還不如他前世人體工學(xué)椅舒服的話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——”
百官齊刷刷跪倒，山呼萬歲。
李睿差點(diǎn)脫口而出“眾愛卿平身，有事起奏無事退朝”——那是電視劇看多了。實(shí)際上，早朝有嚴(yán)格的流程，先是由鴻臚寺官員唱名，然后各衙門依次奏事。
第一件事，就是“大禮議”。
楊廷和出列，手持笏板，聲音洪亮：
“啟奏陛下，正皇帝賓天，社稷無主。按祖制，兄終弟及，陛下當(dāng)以孝宗皇帝為皇考，以正大統(tǒng)。臣等已擬好**詔書，請陛下御覽?！?br>他說完，雙手奉上一份黃綾文書。
李睿示意福安去接。
福安小跑下去，接過文書，又小跑回來，雙手呈給李睿。
李睿展開。
還是文言文，還是繁體字，還是沒有標(biāo)點(diǎn)。
但這次他大概看懂了。
內(nèi)容很簡單：從今天起，朱厚熜就是孝宗皇帝的兒子了。他的親爹興王朱祐杬，只能叫“皇叔父”。
李睿把文書放下，看了看楊廷和，又看了看****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。
有人期待，有人緊張，有人幸災(zāi)樂禍——那是等著看他笑話的。
李睿忽然想起一個詞：A*測試。
產(chǎn)品上線前，先放兩個版本給用戶，看哪個數(shù)據(jù)好。但眼前這個情況，他沒有*選項(xiàng)。楊廷和只給了他一個版本，點(diǎn)“同意”就完事。
但李睿不是普通用戶。
他是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。
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的職責(zé)是——發(fā)現(xiàn)問題，然后改。
“楊首輔，”李睿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在空曠的大殿里格外清晰，“這份詔書，朕昨晚已經(jīng)看過了?！?br>楊廷和微微抬眼：“陛下意下如何？”
“朕有幾個問題?！?br>“陛下請說?！?br>李睿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他在產(chǎn)品評審會上慣用的語氣，不緊不慢地說：
“第一，按《皇明祖訓(xùn)》，‘兄終弟及’的前提是什么？是‘父死子繼’無子。正德皇帝無子，所以從憲宗皇帝的孫輩里選。朕是憲宗皇帝之孫，孝宗皇帝之從子——這是事實(shí)。但朕的生父是誰？是興王朱祐杬，憲宗皇帝之子。朕繼承的是皇位，不是孝宗皇帝的家產(chǎn)。所以，朕認(rèn)孝宗皇帝為伯父，沒有問題；但認(rèn)他為‘皇考’——父皇——這是不是有點(diǎn)……強(qiáng)人所難？”
大殿里安靜了。
楊廷和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李睿繼續(xù)說：“第二，朕的生父興王，雖然已經(jīng)薨逝，但朕不能因?yàn)楫?dāng)了皇帝就不認(rèn)親爹吧？這要是傳出去，天下人怎么想？‘**帝為了當(dāng)皇帝，連親爹都不要了’——楊首輔，你覺得這個**，朕扛得住嗎？”
楊廷和的臉微微變了色。
“第三，”李睿豎起三根指指，“朕不是***。朕說了，詔書可以簽，皇位可以坐，該走的流程一步不少。但朕有一個小小的請求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這個‘大禮議’，能不能先放一放？等朕把正德皇帝的喪事辦完，等朕熟悉了朝政，再來慢慢商量？朕才十五歲，剛死了堂哥，剛離開老家，剛到京城，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——你們現(xiàn)在就逼著朕認(rèn)別人當(dāng)?shù)遣皇怯悬c(diǎn)……急了？”
最后三個字，他說得很輕。
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大殿里的氣氛凝固了。
楊廷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沒有說出口。
李睿趁熱打鐵：“朕不是不認(rèn)孝宗皇帝。朕會尊孝宗皇帝為‘皇伯父’，奉其祭祀。朕的生父興王，追尊為‘皇叔父’，不廢其祀。兩全其美，皆大歡喜——楊首輔，你覺得呢？”
三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李睿坐在龍椅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知道自己在走鋼絲。楊廷和是什么人？四朝元老，門生故吏遍天下。他要是不高興，分分鐘能讓這個“小皇帝”變成真正的傀儡。
但李睿賭的就是一件事——楊廷和要臉。
“大禮議”這件事，本質(zhì)上是一場權(quán)力游戲。楊廷和要的是控制權(quán)，不是真的在乎朱厚熜認(rèn)誰當(dāng)?shù)?。只要李睿表現(xiàn)出“聽話”的姿態(tài)，同時給楊廷和一個臺階下——這事就能拖。
拖，就是李睿最大的武器。
拖到他的“特別行動處”建起來，拖到他有了自己的班底，拖到他不再是孤家寡人——
到時候，誰認(rèn)誰當(dāng)?shù)?，還不一定呢。
“陛下所言……”楊廷和終于開口了，聲音有些干澀，“不無道理?！?br>李睿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。
但臉上不動聲色。
“那就這么定了，”他說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大禮議的事，先放一放。朕先把正德皇帝的喪事辦好，再慢慢商量。楊首輔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……臣遵旨?！?br>“好?！崩铑Ｅ牧伺凝堃畏鍪郑跋乱患??！?br>他看向其他官員：“還有誰要奏事？”
大殿里安靜了片刻，然后一個年輕的翰林出列了。
李睿認(rèn)出了他——楊慎。楊廷和的兒子，正德六年的狀元，號稱“大明第一才子”。
“臣楊慎，有本奏?！?br>“說?！?br>楊慎抬起頭，目光直視李睿，毫不避諱：
“臣以為，陛下方才所言，有違祖制?！蠖Y議’事關(guān)國本，不可拖延。陛下當(dāng)以孝宗皇帝為皇考，以正——”
“楊翰林，”李睿打斷了他，“朕剛才說了，這事先放一放。你是沒聽見，還是沒聽懂？”
楊慎一愣。
李睿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聽說你是狀元？才高八斗，學(xué)富五車？”
“……臣不敢當(dāng)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什么叫‘事有輕重緩急’？”
楊慎的臉色變了。
李睿沒有給他反駁的機(jī)會，繼續(xù)說：“正德皇帝的靈柩還停在乾清宮，朕的**大典還沒辦，各地的奏報(bào)堆成了山——你現(xiàn)在跟朕討論‘該叫誰爹’？楊翰林，你是不是覺得，這件事比讓朕先學(xué)會怎么當(dāng)皇帝還重要？”
大殿里鴉雀無聲。
楊慎的臉漲得通紅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有說話。
“退下吧?！崩铑[擺手。
楊慎退回隊(duì)列，臉色難看至極。
四
早朝結(jié)束后，李睿回到乾清宮，一頭栽倒在龍床上。
“累死了……”他閉著眼睛嘟囔，“比開一天的評審會還累……”
福安小心翼翼地湊過來：“皇上，您方才在朝堂上，可真是威風(fēng)。楊首輔的臉色，奴婢看得清清楚楚——”
“別提了，”李睿有氣無力地說，“那是硬撐的。朕現(xiàn)在腿都是軟的?！?br>福安想笑又不敢笑。
李睿翻了個身，看著頭頂?shù)牡窳寒嫍?，忽然說：“福安，朕讓你辦一件事。”
“皇上請吩咐?！?br>“去打聽一下，京城里有沒有什么……奇人異士。不要那種算命的，要那種——有真本事的。會造東西的，會算數(shù)的，會看病的，什么都行。找到了，悄悄告訴朕?！?br>福安眨了眨眼：“皇上要這些人做什么？”
李睿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做什么？
當(dāng)然是建他的“特別行動處”啊。
楊廷和答應(yīng)給他四個名額。四個。從六部和內(nèi)閣里挑。
但李睿想要的，不是那些滿腦子“祖宗之法”的官僚。
他要的是——真正能幫他“摸魚”的人。
會造東西的，幫他搞發(fā)明。會算數(shù)的，幫他管賬。會看病的，幫他養(yǎng)生。會來事兒的，幫他擋麻煩。
四個不夠，他就自己找。
反正，他有的是時間。
“對了，福安，”李睿忽然想起一件事，“朕昨天讓你打聽的事——明朝有沒有辣椒？”
福安一臉茫然：“辣椒？那是何物？”
“算了，”李睿擺擺手，“沒有就沒有吧。朕自己種?！?br>他閉上眼睛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沒有辣椒，可以種。沒有“特別行動處”，可以建。沒有班底，可以找。
他前世是個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，最擅長的就是從零到一。
把一個不存在的產(chǎn)品做出來，然后讓所有人覺得——這東西本來就應(yīng)該有。
至于那些想看笑話的人——
走著瞧。
窗外，雪已經(jīng)停了。
****的第二天，嘉靖皇帝做了一個決定：
明天，他要開始招人了。
至于怎么招，招誰，招來之后干什么——
那是明天的事。
至少今晚，讓他先把這碗沒辣椒的面條吃完。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