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質管理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野后背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。趙毅的人不知用了什么藥膏，淡金色的膏體涂在傷口上，原本火燒火燎的疼痛瞬間消退，只剩下一種清涼的麻木感?！傲滞瑢W，上車吧?！壁w毅拉開黑色轎車的后門，車內的光線很暗，隱約能看到真皮座椅上繡著和徽章相同的藤蔓齒輪圖案，“蘇晴同學那邊，我們已經安排了專人送她回家，會‘妥善’處理后續(xù)的?！?，卻像針一樣扎進林野的心里。他回頭望了一眼救護車的方向，蘇晴正坐在擔架上，隔著車窗朝他揮手，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。她的眼神里有擔憂，有疑惑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形的距離——從那只畸變體出現(xiàn)開始，從趙毅亮出證件開始，他們之間就已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墻?！澳銈兿敫墒裁矗俊绷忠皬澭M車里，車門在身后無聲合上，隔絕了外面的雨聲和鳴笛聲。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鏡片后的冷光：“先回答我一個問題——你知道‘覺醒者’是什么嗎？”。父母的筆記里提到過這個詞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在極度匆忙中寫下的，后面跟著一個被反復涂抹的問號。“看來是知道一些?！壁w毅指尖在屏幕上滑動，調出一份文件，“十年前，滄瀾市那場隕石雨，落下的不只是石頭，還有一種未知能量，我們稱之為‘源質’。它滲入土壤，融入水源，讓一部分人類發(fā)生了基因變異——也就是覺醒異能，成為‘覺醒者’?！保阂粋€男人徒手點燃了紙張，火焰在他掌心跳躍卻不灼傷皮膚；一個女人的身體化作半透明的影子，穿過了緊鎖的鐵門；還有一張是X光片，顯示某個人的骨骼上覆蓋著一層金屬般的物質?！斑@些人，就是覺醒者?！壁w毅的聲音很平靜，“而我們源質管理局，就是負責登記、監(jiān)管、保護他們的機構。保護？”林野想起剛才那只被稱為“畸變體”的怪物，“包括處理那種東西？畸變體是源質的伴生物?！壁w毅調出另一組圖片，這次是各種形態(tài)詭異的生物，有的長著多只眼睛，有的身體像融化的蠟，“它們從源質濃度過高的區(qū)域誕生，以生物能量為食，對普通人來說極其危險。處理它們，是我們的主要職責之一?！?，目光落在林野胸前：“但剛才那只畸變體，有點不一樣。它對普通能量毫無反應，卻在靠近你時表現(xiàn)出明顯的恐懼——這說明，它怕的不是你，是你身上的東西?！?。玉石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，但那股在體內涌動的奇異能量還在，像一條蟄伏的蛇?！澳愀改?，林建國、許嵐，曾是我們局里的研究員。”趙毅突然開口，說出的名字讓林野猛地抬頭，“十年前，他們在研究源質與畸變體的關聯(lián)性時，發(fā)生了‘意外’，不幸失蹤。不是意外?！绷忠暗穆曇舭l(fā)緊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，“筆記里說，是人為的。”
趙毅的鏡片閃過一絲微光：“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。沒錯，那場‘意外’確實疑點重重，我們一直在調查。而你，林野，作為他們的兒子，又在剛才展現(xiàn)出對畸變體的特殊影響力——你覺得，我們會放你走嗎？”
轎車突然減速，停在了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。建筑沒有窗戶，只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門，門口站著兩個同樣穿黑西裝的人，腰間隱約能看到槍套的輪廓。
“這里是管理局的分部之一，也是‘覺醒者學院’的入口?！壁w毅推開車門，“進去，學習控制你的能力，配合我們的調查。作為交換，我們會確保蘇晴同學的安全，讓她像普通人一樣生活，不受任何打擾。”
又是蘇晴。林野看著那扇冰冷的合金門，像看著一個沒有底的深淵。他知道這是威脅，是**裸的脅迫，但他沒有選擇——他不能讓蘇晴因為自己而卷入這些詭異的事情里。
“如果我拒絕呢？”他問，聲音里帶著最后的掙扎。
趙毅微微一笑，拿出手機，調出一段監(jiān)控錄像。畫面里，蘇晴剛回到宿舍樓下，正和宿管阿姨說著什么。而在不遠處的樹蔭里，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，正是剛才在巷口出現(xiàn)過的管理局探員。
“我們不會傷害她。”趙毅收起手機，語氣里的威脅不言而喻，“但‘意外’這種事，誰也說不準，對吧？”
林野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再睜開時，眼里的猶豫已經消失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：“我有一個條件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我要知道父母失蹤的全部真相?！?br>趙毅點頭：“只要你配合，真相會一點點展現(xiàn)在你面前。但現(xiàn)在，你需要先學會怎么當一個覺醒者。”
合金門無聲滑開，露出里面明亮的通道。通道兩側的墻壁上，嵌著發(fā)出柔和白光的燈管，照亮了地上的藤蔓齒輪圖案。
林野跟著趙毅走進通道，身后的門緩緩關閉，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他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回蕩，還有體內那股奇異能量流動的聲音，像是在呼應著墻壁上的圖案。
“覺醒者按能力強度和稀有度，分為十個序列?！壁w毅的聲音在前方響起，“序列1最常見，比如簡單的力量強化、速度提升；序列10最稀有，擁有影響物理規(guī)則的能力。你的能力特殊，目前還無法定級，但從剛才的表現(xiàn)來看，至少在序列6以上?！?br>“序列6的代價是什么？”林野想起父母筆記里的一句話：力量越大，枷鎖越重。
趙毅側過頭，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：“每個序列的覺醒，都可能伴隨著副作用。比如序列7的速度型覺醒者，新陳代謝會比常人快三倍，需要攝入更多能量；序列5的精神系，容易被他人情緒干擾，嚴重的會精神崩潰?！?br>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你的能力，似乎是吸收、轉化他人的異能？這種能力很稀有，但也很危險——強行吸收不屬于自己的能量，很可能會被反噬，輕則重傷，重則……爆體而亡?！?br>林野的心沉了下去。剛才吸收那股速度異能時的劇痛再次浮現(xiàn)，后背的傷口仿佛又開始灼燒。
通道的盡頭是一扇玻璃門，門后是一個寬敞的大廳，里面有不少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，有的在打坐，有的在互相切磋，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能量碰撞的微光。
“這里就是覺醒者學院，專門培養(yǎng)新覺醒的年輕人。”趙毅推開門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這里的學員了。記住，在這里，遵守規(guī)則，才能活下去?！?br>林野走進大廳，立刻有幾道目光投了過來。有好奇，有警惕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。他看到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，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跑步機上奔跑，腳下帶起一陣風——顯然是速度型覺醒者。
而在角落的沙發(fā)上，坐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，她低著頭，懷里抱著一本書，但林野能感覺到，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書頁，落在了自己身上，帶著一種……窺探內心的意味。
“那個速度快的，叫張揚，序列7，能力是極速?！壁w毅順著他的目光介紹，“那個女生叫夏柔，序列5，能力是精神感知。你們會成為同學，或許……還會成為隊友?！?br>林野的目光與夏柔對上。女生的眼睛很亮，像**水，看到他望過來，立刻低下頭，耳根泛起淡淡的紅暈。但就在那一瞬間，林野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——父母站在實驗室里，對著一個儀器說著什么，臉上滿是焦急。
這個畫面稍縱即逝，快得像幻覺。
“怎么了？”趙毅注意到他的異樣。
“沒什么?！绷忠皳u搖頭，壓下心中的疑惑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低下頭時，角落里的夏柔悄悄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迷?！獎偛拍且凰查g，她好像聽到了兩個重疊的聲音，在說同一個詞：
“平衡……”
玻璃門外，趙毅拿出手機，發(fā)出一條信息：
“目標已入學，源質反應強烈，符合預期?！?br>片刻后，收到一條回復，只有兩個字：
“盯緊他?！?br>趙毅刪掉信息，抬頭望向大廳里那個略顯單薄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。雨還在下，但這場雨，顯然只是更大風暴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