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轎子里空無一人。
顧懷瑾喉間涌起腥甜,一口黑血噴灑在轎簾上。
他難以置信捂著喘不上氣的胸口。
明明前世這個時候,他身體已然漸漸好轉(zhuǎn)。
明明葉青青愛他入骨,不可能不上婚轎。
思及此,巨大的惶恐和不安在顧懷瑾心底蔓延。
身體明顯的不適感,讓他察覺到前世葉青青用初血幫他驅(qū)疾,也許并非是假。
他連唇角的血都來不及擦,便讓仆從駕馬帶他趕去將軍府。
此刻,顧懷瑾心底只有一個想法。
那就是立刻見到葉青青,他不能死。
馬車剛駛出將軍府,林婉婉就淚眼朦朧沖了過來。
“阿瑾,今日是你我大婚第一天,留下來陪我,不要走好嗎?”
對上女人水汪汪的大眼,顧懷瑾卻再沒了半點(diǎn)疼惜的心思。
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給。
他眉頭微蹙,朝仆從催促:
“去長公主府,立刻!”
馬車駛動,林婉婉摔倒在地。
顧懷瑾看都沒看一眼,
此刻他的心緒如同馬蹄聲那般亂如麻。
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,是因為婚轎上沒出現(xiàn)葉青青。
還是因為這副本該自愈的身體,越發(fā)*弱。
直到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前。
看著沒有大門緊閉的公主府,顧懷瑾那顆緊張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他心想,葉青青心中果真還是有他的。
不上婚轎,恐怕只是在和他耍小性子。
他隨意哄兩句便是。
他顫顫巍巍被仆從扶著走進(jìn)公主府。
府內(nèi)物件被搬的干干凈凈,就連院子里的秋千都被拆了。
顧懷瑾站在中央,茫然地環(huán)顧四周。
“青青,”他聲音顫抖,“你在哪,不要躲我,出來好不好?”
可回應(yīng)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聲和寒風(fēng)的呼嘯聲。
他仰頭望著光禿禿的樹。
過去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上他心頭。
曾經(jīng),他親手為葉青青在這做了一個秋千。
那時葉青青雙眸閃著幸福,望向他:
“阿瑾,我會好好珍惜你為我做的秋千?!?br>
說這話時,葉青青紅了臉,聲音也放低了些,小聲道:
“我也會好好珍惜你。”
可現(xiàn)在,顧懷瑾忽然感覺,以后再也聽不見葉青青對他說這樣的話了。
仆從也察覺到了公主府的不對勁。
“將軍,這公主府都空了,怕不是公主已然離開了?”
“可她今日不是要嫁于您做妾嗎?”
“難道是讓人把東西都搬去將軍府了?”
聽見這話,顧懷瑾頓時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。
葉青青怎么可能舍得離開他。
前世,她甚至不惜獻(xiàn)身,只為留在他身邊。
她如此這般愛他,又怎會舍得在他納她做妾時離開。
顧懷瑾頓時松了口氣。
胸口又一次傳來細(xì)細(xì)密密的刺痛,疼到他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回府!”他說。
仆從連忙扶著他上了馬車。
顛簸的路上,
顧懷瑾安慰自己,只要見到葉青青同她圓了房,身體定會如前世般好轉(zhuǎn)。
他還暗暗地想,前世錯怪了葉青青,這一世他定要好好彌補(bǔ)她。
甚至想將葉青青從妾的位置改成平妻。
這樣也不算委屈了她。
直到回到將軍府,僅僅是半個時辰的路程。
顧懷瑾的身體就比方才更加虛弱,就連呼吸都需要張口吸氣。
他下馬車時,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仆從身上。
身體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氣。
原本還招呼這賓客的顧老夫人,見狀立刻沖了過來。
“我的兒啊,你面色怎如此難看,身體難道還未自愈?”
“你趕緊回房休息,我這就把長公主叫來同你圓房,她的初血能替人驅(qū)疾?!?br>
話音剛落,遠(yuǎn)處一個仆從就神色慌張地沖了過來。
“不好了,長公主昨夜就清空了公主府。”
“她已經(jīng)嫁去鄰國,成了鄰國的皇后!”
于此同時,宮里的太監(jiān)也到了將軍府。
“圣旨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