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刺眼。

醫(yī)院門口，人來人往。

蘇慧推著輪椅沖出大門，著急地四處張望。

太好了！

那個擺攤的年輕人，還在。

蘇慧心臟砰砰直跳，推著童童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氣喘吁吁地走向林然的攤位。

旁邊賣地瓜的大爺看到了她，又看了看輪椅上毫無生氣的女孩，好心地勸了一句。

“大妹子，別過去。”

大爺壓低了聲音，用嘴型示意了一下。

“***?！?br>
蘇慧的身體僵了一下，但她沒有理會。

她在林然面前停下腳步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汗水順著額角滑落，緊張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。

“你好，請你……請你幫我女兒看看病。”

林然掃了她一眼，然后指了指旁邊的二維碼。

“診金一百，掃碼。”

聲音平淡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
蘇慧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和帖子上說的一樣，看病要一百塊。

蘇慧掏出手機，對準(zhǔn)了那個打印在紙板上的二維碼。

“滴”的一聲。

支付成功。

林然這才站起身，走到輪椅前。

他沒有去碰那個女孩，只是開啟了系統(tǒng)賦予的“望聞問切”技能，目光平靜地掃過童童那張蒼白空洞的臉。

女孩的眼神沒有焦點，直勾勾地望著前方，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反應(yīng)。

幾秒鐘后。

林然收回目光，重新坐回他的小馬扎上，淡淡開口。

“長期處于極度恐懼的環(huán)境下，導(dǎo)致神經(jīng)遞質(zhì)嚴重紊亂?！?br>
“伴有重度妄想和**癥。”

蘇慧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，這些診斷，和趙醫(yī)生說的幾乎一模一樣！

但這還沒完。

林然的下一句話，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“每天半夜三點到五點之間，會一個人縮在床角，無意識地抓撓自己的手臂，直到出血才停下?！?br>
轟！

蘇慧的腦子徹底炸開了。

她踉蹌著后退了一步，要不是扶住了輪椅的把手，幾乎就要癱倒在地。

眼淚，在一瞬間沖出眼眶，像是決堤的洪水，洶涌而下。

這件事！

這件事除了她，沒有任何人知道！

趙醫(yī)生只知道童童有自殘傾向，因為她總能在女兒手臂上看到新的抓痕。

可他根本不知道，女兒是在每天固定的時間，用同一種方式，近乎儀式般地傷害自己！

那是她每晚最痛苦的煎熬！

她只能抱著女兒，等她抓得鮮血淋漓后睡去，再悄悄地為她上藥。

這件事，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。

連最親近的家人都沒有！

可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只看了一眼，就一語道破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和痛苦！

“醫(yī)生！求求你！求求你救救我女兒！”

蘇慧一把拽著林然的衣袖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求求你了！只要你能治好她，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！”

林然眉頭微皺，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。

“放手，有話直說?！?br>
周圍的路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，紛紛圍了過來，對著蘇慧和林然指指點點。

“你女兒的病能治?！绷秩谎院喴赓W。

蘇慧猛地抬起頭，哭花的臉上充滿了狂喜和希望。

“真的？真的能治？”

“嗯。”林然點頭，“服用我的特效藥，‘凝神清心丹’。但價格有點貴?！?br>
他伸出兩根手指。

“兩萬，概不還價?！?br>
兩萬！

這兩個字，像一盆冰水，從蘇慧的頭頂澆了下來。

她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。

兩萬塊……

為了給童童治病，她早就賣了房子，花光了所有積蓄，還欠了一**外債。

現(xiàn)在全身上下，僅剩下最后兩萬塊，這是給童童交下一個季度住院費的救命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