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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昏迷了多久,醒來時渾身都是冷汗。
傅清晏守在我塌前,輕飄飄地問道。
“你現(xiàn)在還要為了一個**跟我作對嗎?凝兒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,你若像從前一樣好好與我過日子,我會讓子恒留在你膝下?lián)狃B(yǎng)?!?br>
“不必了?!?br>
我輕輕地回答,眸子里一片虛無。
傅子恒既已早就選好蘇婉凝做他的母親,那我也沒有攔著的必要了。
傅清晏剛要離開,卻又忽然想起什么轉(zhuǎn)身說道。
“對了,聽說沈太醫(yī)給貴妃熬錯了藥方,害得貴妃小產(chǎn),今日就要問斬了?!?br>
我猛地回頭,目眥欲裂地拽著他的衣袖。
“這不可能,父親怎么可能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,我要去見陛下?!?br>
他一把攔住我,冷冷地繼續(xù)說道。
“你就算現(xiàn)在去也來不及了,這個時辰恐怕你就只能見到他的**了?!?br>
“沈婉凝,你應(yīng)該感謝我,要不是我,***的命恐怕都保不住呢?!?br>
瞬間,我無力地靠在墻壁上,連哭都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很快,門外又有許多嬤嬤沖進了我的院子,徑直跪在地上。
“殿下,我們娘娘一直高燒不退,老奴找一道士看過了,定是有人用了邪術(shù)啊?!?br>
話音落地,有人從我房間翻出了三個孩子的牌位和骨灰罐子。
他們將那些東西抱在胸前,盯著我的眼神中滿是不屑。
我瞬間慌了神,嘶吼著要將牌位和骨灰罐子奪過來。
傅清晏擋在我身前,死死制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瘋了嗎?他們也是你的孩子,你非要將他們挫骨揚灰才甘心嗎?”
我回過頭,完全沒了往日的溫順,大聲怒喊。
他毫不在意地開口,語氣中滿是無所謂。
“沈瑜淺,這便是你的報應(yīng),是你一錯再錯,如今竟要一堆死物來償還?!?br>
下人們將他們堆放在院子里,又搜羅出許多我親手做的小孩衣物堆到一處。
傅清晏下了命令后,火光照得院子里格外的亮。
我哭得撕心裂肺,連滾帶爬地將手伸進火堆。
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,即便雙手血肉模糊我也不肯放棄。
“夠了!”
“不過是一堆死物,你竟然連手都不要了?”
他死死地抱住我,眉宇間都是心疼。
隨后,他似是在哄我,輕聲開口。
“這次只當是個教訓(xùn),以后你與凝兒和平相處,凝兒沒事,你和沈家也都會好好的?!?br>
我勾唇笑了笑,喉嚨里發(fā)出干澀的聲音。
這份施舍,我不需要了。
此時,系統(tǒng)清晰的聲音在腦海出現(xiàn)。
“宿主,我們已加強修復(fù)好這個世界,你可以回家了?!?br>
我笑著點頭,隨手抽出侍衛(wèi)腰間的劍抵在喉嚨處。
傅清晏緊張地盯著我,叫我不要輕舉妄動。
緊接著,傅子恒也趕了過來,卻嫌棄地說道。
“你還要威脅我和父親嗎?你已經(jīng)死過一次了,我不信你還會死第二次。”
我怔怔地看著他,仿佛看到他剛出生的樣子。
他第一次喊我母親時,我是那樣的高興啊。
下一秒,我利落地劃破喉嚨,鮮血濺了他們滿身,似是綻放出朵朵紅花。
而我仰面倒在火堆中,身體瞬間被大火吞噬。
意識消散前,我親眼看見狼狽的父子倆朝我跑來,卻連衣角都沒有抓到。
“沈瑜淺!”
“母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