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7.
周日,賀明舟難得在家待了一整天。
他陪妞妞搭積木,給她扎了個辮子,還做了午飯,是我愛吃的紅燒排骨。
吃飯的時候他主動說了句。
“這禮拜工作清閑了點,我在想要不下周帶你和妞妞去動物園?”
妞妞高興得跳起來。
“真的嗎?爸爸,你沒有騙我吧!”
“當然是真的,爸爸不騙你?!?br>
“那我們可以帶團團一起去嗎?”
賀明舟的笑容凝固了。
妞妞繼續(xù)說。
“團團也喜歡動物的,上次它看見奶奶家的鸚鵡還叫了好久?!?br>
賀明舟看了我一眼,我夾著排骨,沒抬頭。
“妞妞,以后別再提團團了。”
“為什么呀,我喜歡團團?!?br>
“因為團團已經(jīng)送人了?!?br>
妞妞的嘴巴癟了。
“送給誰了,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“好了好了,爸爸給你買個新玩具好不好?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明舟,今天晚上妞妞睡了以后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他看著我的眼睛,大概讀到了什么。
“什么事,現(xiàn)在不能說嗎?”
“等妞妞睡了我們再說?!?br>
晚上九點,妞妞睡了,我關(guān)上她房間的門,走到客廳。
賀明舟坐在沙發(fā)上,電視開著但他沒在看。
我坐在他對面,把手機推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是那段視頻,他抱著小男孩在樓下舉高高,柳盈芝在旁邊拍視頻。
他看了兩秒,臉白了。
“知渝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柳盈芝,九零年的,住**家附近,你給她買的房,全款?!?br>
“你每個月給她打八千生活費,你們的兒子叫賀望舒,一歲兩個月?!?br>
我一字一字說得很平。
他張了張嘴。
“你聽我解釋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“我查了三年的轉(zhuǎn)賬記錄,查了*****,查了物業(yè)購房信息,查了婦幼保健院的疫苗檔案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還想要解釋什么?”
他站起來,走到我面前要拉我的手,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要碰我,我嫌臟?!?br>
“知渝,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很生氣,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“那是哪樣?你在外面養(yǎng)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,**幫你瞞著我,還帶著咱們女兒去她家串門?!?br>
“你現(xiàn)在告訴我,事情到底是哪樣?”
他嘴唇在抖。
“那個孩子真的只是個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?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?”
他不說話,低著頭。
“是兩年?還是三年?”
“我查了你的花銷,至少三年,妞妞一歲那年你就開始了?!?br>
“我坐月子的時候你說加班回不來,你當時在哪?”
他身體一晃,緩緩蹲了下去。
“知渝,真的對不起?!?br>
“你對不起的人到底是誰?”
“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這個家?!?br>
他跪在我面前,我只覺得地板該拖了。
“你跪著干什么,趕緊給我站起來。”
他沒站,跪在那,雙手撐著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