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蘇鹿溪神色冷淡,冷冷乜徐盛年一眼,“徐兄慎言,我與她,不過是兄妹之義?!?br>
男人氣勢強(qiáng)大,一個冰冷的眼神便讓人心生懼意。
徐盛年就在蘇鹿溪手底下辦事兒,自然擅長察言觀色。
見男人不喜提童養(yǎng)媳三個字,便知他并不喜歡薛允禾,也就順勢道,“不過開個玩笑罷了,蘇兄莫要在意,鎮(zhèn)北將軍府死得只剩個孤女,哪比得上如今如日中天的懿王。”
蘇鹿溪薄唇微抿,沒說話。
只覺薛允禾實(shí)在不太懂事。
平日里,跟著他也就算了。
今日前來聽佛法的都是京中顯貴。
她一個小姑娘,前來丟人現(xiàn)眼?
想到這兒,他擰眉叫來長隨墨白。
讓他盡快找到薛允禾,將她安頓好,莫要讓她隨意出現(xiàn)在佛法大會,以免鬧出什么笑話。
墨白恭敬道,“是?!?br>
說完,轉(zhuǎn)身從大雄寶殿進(jìn)了右側(cè)的偏殿。
……
薛允禾跪在父母兄長的牌位前,紅著眼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磕了三個頭。
在心底訴說了這些年自己對他們的思念,這才起身仔細(xì)將那牌位上的灰塵抹去,又供上鮮花水果等物。
偏殿安靜,只有燈燭燃燒的聲音。
殿門外呼呼地下著雪。
薛允禾跪在**上,絮絮叨叨地跟自己真正的家人話家常。
“爹,娘,阿兄,你們放心,女兒現(xiàn)在一切都好?!?br>
“女兒今年及笄了,等女兒嫁了人,從承鈞侯府出來,有了自己的家,日后便將爹娘阿兄的牌位請回自家家里的祠堂?!?br>
“江夫人待女兒如親生的一般,也不枉娘親當(dāng)年為她得罪那么多人?!?br>
“娘親,你別擔(dān)心,女兒在江夫人身邊過得很快樂,你們從前親如姐妹,過段時日,我便正式認(rèn)她為母親,相信,娘你也會答應(yīng)的,對么?!?br>
她纖手拂過自家娘親的名字,笑得跟個孩子似的,“不管怎么樣,你們可一定要保佑阿禾早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才是啊?!?br>
上輩子,她就是嫁得太苦,才沒能將父母兄長接回家。
這一次,她要事事為自己做打算。
桃芯守在偏殿門外,聽見自家姑娘在殿中與父母碎碎念,不知為何心里難受得要死,也跟著掉了眼淚。
她剛抹去眼角的淚水,突然便見沉著俊臉的墨白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。
見到她,墨白眉心一冷。
“薛姑娘可在此處?”
這長隨跟他的主子一樣沒有好脾氣,平日里少言寡語,冷酷得很。
桃芯被他乍然出現(xiàn)的冰冷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,慌道,“在……在里面?!?br>
墨白遞給她一個煩躁的眼神,“薛姑娘人呢?”
桃芯剛要說在內(nèi)殿,就見自家姑娘已經(jīng)走了出來。
山寺風(fēng)冷,白雪紛揚(yáng),寺中美人唇紅齒白,仿若桃夭。
薛允禾疑惑的蹙了蹙眉,似乎沒想到墨白會在此。
墨白若在鎮(zhèn)國寺,那……蘇鹿溪是不是也在?
她瞬間變了臉色,嘴唇顫抖了一下。
“墨白,你……找我有事?”
“薛姑娘覺得呢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世子說了,請姑娘切記賢惠懂事,莫要不知分寸的跑到世子面前,叫外人見了,丟侯府的臉面?!?br>
墨白抿唇,眼底幾乎是厭惡噴涌而出。
薛允禾長得是很美,可再美的人,這樣無時無刻跟幽靈一般跟在世子**后也會惹人不快。
更何況,她隔三差五往明月閣跑,主子不待見她。
她便時不時來打聽世子的下落。
無論如何,受累的都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。
薛允禾張了張發(fā)白的唇,怔怔地望著墨白,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