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揮拳的勇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簡單收拾了碗筷，便各自回了臥室。林洛躺在床上，不知何時才沉沉睡去。，已是第二天清晨。，落在地板上，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晴天。林洛起床做了簡單的早餐，和林欽一起背著書包出了門，小姑娘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要和溫阮去買校門口的新出的****，馬尾辮隨著腳步一顛一顛的，滿是朝氣。，就看到了站在柳樹下的陳宇浩。，整個人縮在樹蔭里，黑眼圈重得嚇人，頭發(fā)亂蓬蓬的，手指緊緊攥著書包帶，看到林洛的時候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?！案?，這位學(xué)長是你的同學(xué)嗎？”林欽歪了歪頭，好奇地問了一句。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，眼神躲閃著看向林欽：“啊……是、是同班同學(xué)。你還有個妹妹啊……”，抬手揉了揉林欽的頭頂，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：“妹，你先進(jìn)校園吧，我跟這位同學(xué)有點(diǎn)事要說，晚上放學(xué)電話聯(lián)系。好吧，老哥。”林欽雖然有點(diǎn)好奇，卻也沒多問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，蹦蹦跳跳地跑進(jìn)了校門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學(xué)樓的方向。，陳宇浩才像是松了一口氣，肩膀卻又瞬間垮了下來。他抬起頭，看向林洛，眼眶紅得厲害，聲音帶著一夜沒睡的沙啞：“林洛同學(xué)，我明白你昨晚跟我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了。對不起，我不該去偷手機(jī)，就算……就算是王烈用暴力逼我的，我也不該做這種事?！?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滾了下來：“我試過了，我去找過教導(dǎo)主任，找過班主任，跟他們說了王烈逼我偷手機(jī)、霸凌我的事。可是他們……他們永遠(yuǎn)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最多就是把王烈叫過去訓(xùn)兩句話，轉(zhuǎn)頭就放出來了，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樣。因?yàn)橥趿以谛Ｍ庹J(rèn)識一個外號叫‘淚’的男人，那個男人的父親，是市里的大領(lǐng)導(dǎo)，咱們學(xué)校的辦學(xué)資金、資源，全捏在人家手里。他一句話，就能撤掉所有投資，把學(xué)校搞垮。校長就是為了利益才建的這所學(xué)校，不可能為了我這種沒**的小角色，犧牲自己的利益……我也試過報警，可是來的都是基層**，問了兩句話就走了，他們也無可奈何。”陳宇浩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滿是絕望，“這個世界就是這樣，這么不公平?！?，深吸一口氣，拉開書包拉鏈，從里面掏出了兩個手機(jī)，還有幾個寫了名字的儲存袋，雙手遞到了林洛面前。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(fā)顫，眼神里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釋然：“你是第一個鼓勵我、幫我的人。我總覺得，不把手機(jī)還給你，比挨一頓打還難受。被他們拿走的手機(jī)，都藏在王烈他們在器材室的一個箱子里。我今早提前半個多小時到學(xué)校，撬了鎖，把這些手機(jī)都取回來了。”，屏幕上還貼著他之前貼的**貼紙，是林欽給他貼的。他抬眼看向陳宇浩，這個昨天還縮在墻角不敢說話的男生，此刻滿臉是淚，卻站得筆直。林洛的語氣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(rèn)可：“你這家伙，不是挺有骨氣的嗎？”
陳宇浩聽到這句話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扯著嘴角笑了起來，眼淚卻笑得更兇了，是強(qiáng)裝出來的輕松：“等王烈今早發(fā)現(xiàn)手機(jī)沒了，估計(jì)得氣瘋吧。想想他暴怒的樣子，還蠻可笑的，哈哈。”
林洛看著他的笑，心里清楚，這不過是強(qiáng)顏歡笑。他比誰都明白，接下來等著陳宇浩的，會是王烈更瘋狂的報復(fù)。
他不想被卷入這件事里。他好不容易才從泥沼里爬出來，好不容易給妹妹掙來了一份安穩(wěn)的日子，他不能再惹事?？申愑詈普f的那些不公，那些權(quán)力碾壓下的無能為力，又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?？伤仓皇莻€普通人，就算當(dāng)年在拳臺上再能打，也撼動不了那些盤根錯節(jié)的利益關(guān)系。
等他回過神的時候，陳宇浩已經(jīng)對著他鞠了一躬，轉(zhuǎn)身背著書包跑進(jìn)了校園，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晨霧里。
林洛握著手里的手機(jī)，指尖微微收緊，緩緩?fù)鲁鲆豢跉?，轉(zhuǎn)身也走進(jìn)了校園。
高二四班的教室里，早自習(xí)前的時間總是鬧哄哄的。林洛推開教室門走進(jìn)去的時候，江語橙正趴在桌子上，嘴里叼著棒棒糖，跟前排的女生聊著天，看到他進(jìn)來，立刻揮了揮手，呲著牙笑了笑。
林洛對著她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。身邊的許清然依舊低著頭，看著面前的英語課本，公主切的黑發(fā)垂下來，遮住了側(cè)臉，連頭都沒抬一下，仿佛他的存在只是空氣。
林洛把手機(jī)塞進(jìn)桌洞，剛拿出課本，走廊里就傳來了王烈震耳欲聾的怒吼，像一頭被惹毛的野獸，順著走廊一路傳過來：“陳宇浩！***給老子滾出來！敢動老子的東西是吧？誰**給你的膽子！”
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教室門口。
坐在最后一排的趙鵬，原本正趴在桌子上睡覺，聽到動靜立刻坐直了身體，挑了挑染成紅色的劉海，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，低聲跟身邊的跟班說了一句：“得，有大戲看了。”
江語橙立刻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來，皺著眉看向門口，身體微微坐直了，眼神里帶著緊張。
就連一直低頭看書的許清然，也罕見地抬起了頭，目光落在了教室前門的方向，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。
“哐當(dāng)——！”
一聲巨響，教室的門被狠狠踹開，門板撞在墻上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王烈滿臉戾氣地站在門口，左臉上的刀疤因?yàn)閼嵟瓭q得通紅，眼神像要吃人一樣，在教室里掃了一圈，瞬間就鎖定了坐在第二排的陳宇浩。
他身后的**和李超，也跟著走了進(jìn)來，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，堵在了門口。
陳宇浩坐在座位上，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(fā)抖，雙手緊緊攥著桌沿，指節(jié)都泛白了?？伤麤]有低頭，嘴里一直在小聲地、重復(fù)地念著那句話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：“沒有作用力，就不會有反作用力……沒有作用力，就不會有反作用力……”
“你小子，皮*了是吧？給老子從座位里出來！”李超上前一步，指著陳宇浩的鼻子惡狠狠地吼道。
陳宇浩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走出了座位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低頭認(rèn)錯的時候，他突然攥緊了拳頭，猛地?fù)]起胳膊，一拳狠狠砸在了李超的臉上！
這一拳又快又狠，李超完全沒料到這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軟蛋，居然敢反抗，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地挨了一拳，慘叫一聲，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，捂著鼻子半天爬不起來。
教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，幾個女生嚇得捂住了嘴，連驚呼都不敢大聲。江語橙猛地站了起來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滿臉的不敢置信。趙鵬挑了挑眉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，看得更起勁了。許清然依舊默默的注視，并沒有什么表情。
“你這**！”**看到同伴被打，立刻紅了眼，攥著拳頭就要沖上去。
“王烈，你要干什么？”江語橙突然往前站了一步，擋在了陳宇浩前面，皺著眉看向王烈，聲音清亮，帶著強(qiáng)裝出來的鎮(zhèn)定，“你擅闖我們高二四班的教室，還進(jìn)來要挾同學(xué)，再這樣下去，我就去找老師了！”
王烈聽到這話，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嗤笑一聲，上下打量了江語橙一眼，語氣里滿是不屑：“可以啊，你隨時去找?？纯蠢蠋熓悄馨盐以趺礃?，還是能把你怎么樣?！?br>江語橙咬了咬牙，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(jìn)掌心。她比誰都清楚，如果找老師有用，陳宇浩就不會被霸凌這么久了。她站在原地，進(jìn)也不是退也不是，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就在這空檔，王烈已經(jīng)一步上前，架起拳頭，對著陳宇浩的臉，狠狠砸了兩拳！
“框框”兩聲悶響，陳宇浩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，直接被**在地，悶哼了一聲，嘴角瞬間就滲出血來。
他撐著地面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，可迎接他的，是王烈狠狠的一腳，正踹在他的臉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陳宇浩臉上的黑框眼鏡瞬間被踢碎，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，鼻血順著他的鼻子洶涌地流了出來，染紅了他白色的校服領(lǐng)口。
“小子，現(xiàn)在膽子大了？學(xué)會反抗了？”王烈啐了一口，一腳一腳地踹在陳宇浩身上，語氣狠戾，“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，乖乖當(dāng)我的狗就行了，非要挨頓打才舒服是吧？”
陳宇浩趴在地上，痛苦地咳嗽著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疼。他這瘦小的、常年被欺負(fù)的身軀，根本不可能是常年打架、一身蠻力的王烈的對手。他早就想到了，從他把手機(jī)拿回來的那一刻，他就想到了，接下來會是這場單方面的毆打。
**也沖了上來，對著地上的陳宇浩拳打腳踢，發(fā)泄著剛才的怒氣。
不過短短幾分鐘，陳宇浩就被打得鼻青臉腫，狼狽地蜷縮在地上，白色的校服上全是黑色的鞋印和鮮紅的血跡，連動都動不了了。
“老大，再打下去，這小子就要昏過去了！”**看著陳宇浩沒了動靜，停了手，對著王烈說了一句。
可王烈此刻已經(jīng)打紅了眼，滿腦子都是被偷走的手機(jī)的羞辱。他一把揪住陳宇浩的頭發(fā)，把他的臉強(qiáng)行抬起來，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臉，眼神陰狠：“敢壞老子的事，我今天非得給你個終生難忘的教訓(xùn)。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？還敢**？那我就先廢掉你一只眼睛！”
他說著，就攥緊了拳頭，指節(jié)捏得咔咔響，對著陳宇浩的左眼，狠狠揮了過去！
陳宇浩看著那只帶著風(fēng)的拳頭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，認(rèn)命了。
教室里的女生發(fā)出一聲驚恐的尖叫，江語橙驚恐的捂住了嘴。許清然再次慢慢皺起了眉。
“住手！”
一道低沉的、帶著穿透力的聲音，突然在教室里響了起來，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王烈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，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林洛站在座位旁，正一步步走過來。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，眼神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(jiān)定，擋在了陳宇浩的身前。
“林洛！你別參與進(jìn)來！這事跟你沒關(guān)系！”江語橙看到他站出來，瞬間慌了，趕緊對著他喊，聲音里全是焦急，生怕他也被卷進(jìn)這場禍?zhǔn)吕铩?br>許清然也看著林洛的背影，眉頭緊緊皺著，眼神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疑問。她不明白，這個平時安安靜靜的轉(zhuǎn)校生，為什么要趟這趟渾水。
坐在最后一排的趙鵬，也收起了臉上看熱鬧的笑，坐直了身體，饒有興致地盯著林洛的背影，等著看他接下來要做什么。
“***是哪位？”王烈上下打量著林洛，眼神里滿是戾氣，“老子辦事，也輪得到你插嘴？”
林洛沒有理會他的挑釁，語氣依舊平和，聽不出一點(diǎn)怒氣：“再打下去，他如果真殘廢了，你以后跑腿的人，不也少了一個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王烈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這樣，我來替他挨打。我就站在這里，不躲，不還手，直到你把我**為止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整個教室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所有人都懵了，包括王烈。
他愣了半天，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，隨即嗤笑出聲，上下打量著林洛，像是在看一個傻子：“你小子在說什么屁話？替他挨打？這事跟你有關(guān)系嗎？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么蠢的人?！?br>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盯著林洛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：“好小子，有血性。這可是你自己說的，別**后悔?！?br>話音未落，王烈的拳頭就帶著風(fēng)，狠狠朝著林洛的臉揮了過來！
林洛站在原地，沒有躲，也沒有抬手擋，就那么硬生生地接了這一拳。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，拳頭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地砸在他的左臉上，瞬間半邊臉就紅腫了起來，嘴角被打破，血腥味瞬間在口腔里散開。林洛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，后背撞在了旁邊的課桌上，課桌里的書本嘩啦一聲掉了一地。
“林洛！”江語橙尖叫一聲，往前沖了兩步，卻被身邊的女生死死拉住了，只能急得跺腳，對著王烈喊，“王烈你住手！你再打就要出人命了！”
教室里的同學(xué)都炸開了，有的女生嚇得捂住了眼睛，不敢再看，有的男生攥緊了拳頭，想要上前，卻又不敢，只能小聲地喊著“別打了”。趙鵬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，眼神沉沉地盯著場中的林洛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王烈看著林洛踉蹌的樣子，冷笑一聲，上前一步，一腳狠狠踹在了林洛的肚子上。
林洛悶哼一聲，直接倒在了地上，肚子里翻江倒海，疼得他眼前發(fā)黑。他撐著冰冷的地板，咬著牙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想要爬起來。
可王烈根本不給他機(jī)會，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了他額前的碎劉海，把他的頭強(qiáng)行抬起來，用膝蓋狠狠頂在了他的臉上。
又是一聲悶響，林洛的鼻子瞬間就涌出了鮮血，順著下巴滴下來。他的耳朵里嗡嗡作響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，頭暈眼花，連站都站不穩(wěn)了。
可他的腦子里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不能還手。
一年前拳臺上的畫面，那個倒在地上再也醒不過來的男人，那些家屬撕心裂肺的**，還有妹妹林欽哭著給他擦臉的樣子，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他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(jìn)掌心，硬是把涌到喉嚨口的戾氣壓了下去。
他不能再失控了。不能再因?yàn)橐粫r的憤怒，毀掉自己的人生，更不能毀掉妹妹唯一的依靠。
“好小子，骨頭還挺硬?！蓖趿铱粗词贡淮虺蛇@樣，也沒吭一聲，也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一聲，拍了拍他的臉，“我王烈也是說到做到，既然你替他挨了這個打，那以后，你就當(dāng)我的跟班吧。你的地位，跟陳宇浩這小子一樣，怎么樣？這個提議不錯吧？”
林洛抬起頭，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鼻血，把散下來的劉海撥到一邊。他晃了晃發(fā)暈的腦袋，咬著牙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地，再次站了起來。
哪怕身體還在微微發(fā)顫，哪怕臉上全是血，他的眼神依舊平靜，沒有一絲屈服。
“我還沒被**呢?！彼_口，聲音沙啞，卻異常堅(jiān)定。
王烈徹底被他搞懵了，看著他，像是在看一個瘋子：“甘愿被打，還不還手，***真是神了?！?br>他咬了咬牙，再次攥緊拳頭，對著林洛的臉，又一次狠狠揮了過去！
這一拳比剛才的更狠，帶著王烈所有的怒氣。
就在拳頭快要碰到林洛臉的瞬間，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接住了王烈的拳頭。
趙鵬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，站在了林洛身邊，他的個子和王烈差不多高，力氣也不小，接住拳頭的時候，王烈都被震得后退了半步。
“王烈，夠了吧？”趙鵬挑了挑染紅的劉海，語氣依舊吊兒郎當(dāng)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硬氣，“你要在我們班鬧到什么時候？還有五分鐘就上課了，要是班主任來了，這滿地的血，可就是你**的實(shí)質(zhì)性證據(jù)了。到時候就算是你背后的人，也保不住你吧？”
“你**！”王烈猛地抽回自己的手，惡狠狠地瞪著趙鵬，“這時候來阻止我？剛才***怎么不來？”
趙鵬沒理他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墻上的鐘表。
王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果然，離上課鈴響只剩三分鐘了。他咬了咬牙，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，眼神掃過地上的陳宇浩，又掃過滿臉是血的林洛，撂下一句狠話：“都給老子記住了，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！”
說完，他領(lǐng)著兩個跟班，罵罵咧咧地走出了教室。
教室里終于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。
林洛緩緩抬手，用手背擦了擦還在流的鼻血，把臉上的血漬抹開了一點(diǎn)。他低頭拍了拍身上的校服，把上面的鞋印和灰塵拍掉，然后蹲下身，看著已經(jīng)昏迷過去的陳宇浩，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來，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，撐著他的身體，一步步往教室外走。
“喂，我剛才可是救了你，讓你避免繼續(xù)挨打，你都不謝我一下嗎？”趙鵬靠在墻上，對著林洛的背影喊了一句，語氣里帶著戲謔。
林洛的腳步?jīng)]停，頭也沒回，用冰冷的、沒什么情緒的語氣，丟下了一句：“哦，謝謝?！?br>趙鵬嗤笑一聲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，自言自語道：“怎么搞得我像在祈求你謝我一樣？這新來的，還挺有意思。”
林洛扶著昏迷的陳宇浩剛走出教室，江語橙就拿著一包紙巾和一瓶礦泉水追了出來，急得眼眶通紅：“林洛！你等等！我給你拿了紙巾！醫(yī)務(wù)室在那邊，我陪你們一起去！”
林洛看著她手里的東西，愣了一下，對著她微微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說了一句：“謝謝?！?br>而教室里，已經(jīng)徹底炸開了鍋，同學(xué)們圍在一起，七嘴八舌地激烈討論了起來。
“我的天，林洛也太勇了吧？居然真的替陳宇浩挨打，站著不還手！”
“他是不是瘋了？王烈那家伙什么人都敢惹？他不怕以后被王烈盯上嗎？”
“剛才王烈要打陳宇浩眼睛的時候，我魂都嚇飛了，還好林洛喊了住手，不然陳宇浩這只眼睛真的廢了！”
“找老師真的沒用啊……之前王烈打陳宇浩，班主任就說了兩句，轉(zhuǎn)頭就放了，根本管不了……”
“你們剛才看到?jīng)]？林洛被打成那樣，都沒吭一聲，也沒還手，他到底是什么人?。俊?br>坐在座位上的許清然，緩緩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捏皺的書頁，又抬眼看向教室門口的方向，眉頭依舊沒有松開。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幾滴還沒干的血跡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，眼神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