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是誰？”
陳守田沒回答。
馬援朝說：“你在周家待了三年，見過周家還有別的孩子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另一個孩子去哪兒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周國強不只要一個兒子。他要的是兩個。”
馬援朝又沉默了。
“守田，你是不是覺得……”
“我覺得周家的事比我們想的要大。周國強從頭到尾都是假的。他的名字是假的，身份是假的，兒子是假的。全家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對。我也是假的。但我這個假的，是他從別處弄來的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馬援朝點打火機的聲音。
“守田，你之前說要去保定查另一件事。那件事是不是跟你自己有關(guān)？”
陳守田看著灰蒙蒙的天。
“等我查到了再告訴你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定州?！?br>“定州？那可不近。”
“走高速。我給你加錢。”

定州是個小縣城。
幾條街，一個汽車站，兩所學校。
陳守田找了個旅館住下。三十塊錢一晚，房間里有股霉味，墻皮一塊一塊往下掉。
他躺在那張硬板床上，盯著天花板想了半宿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了定州市***。
接待他的是一個老**，叫韓志明，五十五歲，在定州干了一輩子。
韓志明看了他的證件，態(tài)度立馬變了。
“溯源科？聽說過。你們是查什么的？”
“查一個1985年的舊事。那年有個叫周國強的人，從定州帶走了兩個孩子。我想查查另一個孩子是誰家的?！?br>韓志明想了想。
“1985年，那會兒我才二十出頭。你等等，我去翻翻舊檔案?！?br>他去了一個多小時。
回來的時候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發(fā)黃了，邊角都磨毛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韓志明把信封放在桌上，“1985年，定州確實丟過孩子。不只一個，丟了三個。”
“三個？”
“對。三個。都是那一年，前后腳的事。”
韓志明從信封里抽出幾張紙。
“你看，這個是報案記錄。1985年3月，城東老**丟了一個孩子，男孩，剛滿一歲。5月，城南王家丟了一個，也是男孩。7月，城西陳家丟了一個，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