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跟上。”

我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，遲疑了一下，也跟著爬了下去。

江文海是最后一個。

他下來之前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。

眼神里，充滿了不舍。

然后，他決然地將地磚蓋了回去。

世界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。

地道里很狹窄，只能容納一個人勉強(qiáng)通過。

江文海打開一個手電筒，昏黃的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(qū)域。

“別出聲，跟緊我?！彼麎旱吐曇粽f。

我們就這樣，在冰冷潮濕的地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

我的心里五味雜陳。

身后，是我安穩(wěn)了二十三年的家，我的人生。

前方，是未知的、充滿危險(xiǎn)的里世界。

而這一切的轉(zhuǎn)折，僅僅是一瓶牛奶。

大概走了十幾分鐘。

我突然感覺有點(diǎn)不對勁。

我的眼睛……好像發(fā)生了一些變化。

一開始，我只能看見手電筒光束里的東西。

但現(xiàn)在，即便是光沒有照到的地方，那些黑暗的輪廓，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黑暗，不再是純粹的黑。

它有了層次，有了細(xì)節(jié)。

我甚至能看到墻壁上，一只蜘蛛正在結(jié)網(wǎng)。

“爸，”我忍不住小聲說，“我好像……能看見黑暗里的東西了。”

走在前面的江文海身體一僵。

他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，用手電筒照向我的眼睛。

然后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李秀梅也回頭看我，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驚呼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被他們看得心里發(fā)毛。

江文海關(guān)掉了手電筒。

地道里再次陷入黑暗。

不。

不是黑暗。

在我的視線里，一切依舊清晰。

我看到了江文海和李秀梅臉上的表情。

那是極度的震驚。
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
江文海的聲音在顫抖。

“你的瞳孔，已經(jīng)變成全黑了?！?br>
04

我的瞳孔變成了全黑。

這句話像一個開關(guān)，開啟了我身體里某種未知的變化。

江文?？粗业难劬?，臉上的神情無比復(fù)雜。

有驚駭，有擔(dān)憂，但深處，似乎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……驕傲？

“全黑的瞳孔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這是‘夜王’血脈的最初征兆?！?br>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