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到困惑，再到一絲荒謬的猜測。
我沒再理她，徑直走向門口。
顧家的司機已經(jīng)把車開了過來。
“**，去醫(yī)院嗎？”
“不，”我拉開車門坐進去，聲音平靜無波，“去民政局?！?br>李莉徹底傻了，眼睜睜地看著車子絕塵而去。
半小時后，醫(yī)院。
搶救室的紅燈刺眼地亮著。
顧城和顧偉像兩尊石像，守在門口。
我到的時候，顧城一看到我，立刻沖了過來，雙眼赤紅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你去哪了？！媽在里面生死未卜，你還有心思到處亂跑？蘇然，你的心是鐵做的嗎？！”
我聞到了他身上濃濃的煙味，和他語氣里不加掩飾的指責。
我平靜地撥開他的手，將一份文件遞到他面前。
“簽了它?！?br>顧城低頭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文件頂頭，是三個碩大的黑體字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
“你……你瘋了？！”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聲音都在發(fā)顫，“這種時候，你跟我提離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反問，“等你們家辦喪事的時候？”
“蘇然！”他被我的話徹底激怒，揚起了手。
巴掌最終沒有落下來。
他看著我毫無懼色、甚至帶著一絲嘲諷的眼睛，手在半空中僵硬地停住，最終無力地垂下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嘶啞地問，“就因為媽說的那幾句話？就因為家產(chǎn)沒你的份？”
“是?！蔽腋纱嗟爻姓J。
他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鄙夷：“我就知道，你也是個貪錢的女人?！?br>我笑了。
“顧城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這三年，圖的是你們顧家的錢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“那我告訴你，在你眼里價值百億的顧家，在我眼里，一文不值?！蔽铱粗蛔忠痪?，清晰無比，“我今天來，不是跟你商量，是通知你。這份協(xié)議，你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?！?br>“你……”
“還有，”我打斷他，“想讓**活命，就準備好你們顧家所有的資產(chǎn)?！?br>顧城和一旁的顧偉都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顧偉警惕地問。
“意思就是，劉蕓的命，我來救。但診金，是你們顧家全部的家產(chǎn)?！蔽铱粗麄冋痼@到**的臉，補充道，“包括你剛剛繼承的那一份。”
空氣死一般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