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是一間寬敞的廳堂。廳堂里擺著七八張桌子，每張桌子旁都坐著人。有穿綢緞的商人，有戴方巾的秀才，有腰懸長劍的江湖客。桌上擺著酒菜，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女人。
那些女人穿著各色衣裳，紅的像火，粉的像霞，白的像雪。她們的笑聲像是銀鈴，又像是碎玉，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貫⒘艘坏亍?br>江云飛看得呆了。
“坐。”劉麻子把他按在一張椅子上，然后沖著樓上喊了一聲，“老周！老周！人呢？”
一個中年婦人從樓梯上扭下來。她穿一件暗紅色的長裙，臉上涂著厚厚的粉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(xì)細(xì)的皺紋。
“哎喲，劉爺，您可來了！樓上請，樓上請！”
“今天不上去，就在下面。”劉麻子扔了一錠銀子在桌上，“把酒先上來，再把姑娘們叫來。我這個師侄是頭一回來，你看著安排。”
中年婦人的目光落在江云飛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笑得更開了。
“好俊的年輕人！劉爺放心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她扭著腰走了。江云飛的臉紅得像桌上的燈籠。
“師叔，我——”
“別說話?！眲⒙樽咏o他倒了一杯酒，“先喝酒。喝了酒就不害臊了?！?br>江云飛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酒很辣，辣得他直咳嗽。
劉麻子笑了：“慢點(diǎn)慢點(diǎn)，這不是喝水。酒要慢慢喝，就像對付女人一樣，急不得。”
酒過三巡，江云飛不那么緊張了。酒精像是一把軟刀子，把他身上的僵硬一層一層地削掉了。
這時候姑娘們來了。
一共來了五個，高矮胖瘦各不相同，但都年輕，都好看。她們像一群蝴蝶一樣撲過來，圍著桌子坐下。
其中一個穿綠裙子的姑娘坐到了江云飛身邊。
“小哥哥，第一次來？”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。
江云飛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不敢看她。
“我叫柳兒?！本G裙子姑娘給他夾了一筷子菜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江云飛?！?br>“江云飛……好名字。像江湖上的人?！?br>“我就是走鏢的?！?br>“走鏢的？那一定很厲害了？”
“不厲害。我才學(xué)了三年。”
柳兒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。
這一夜，江云飛喝了很多酒。他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，只記得柳兒一直在他身邊，給他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