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，”劉麻子擺擺手，“去吧。早晚有一天你會懂的?！?br>江云飛沒有聽懂這句話。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他想見柳兒。
不，不對。他想見的不是柳兒。
是風(fēng)鈴。
那天晚上，他像往常一樣去了瀟湘閣。但是柳兒不在。中年婦人說柳兒身體不舒服，今天不接客。
“那我改天再來?！苯骑w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等等?！敝心陭D人叫住他，“你要是想坐坐，我給你介紹別人。我們這兒姑娘多著呢?！?br>“不用了?！?br>“別急著走嘛。”中年婦人拉住他的袖子，“我給你找個好的，保你喜歡?！?br>她拍了拍手。樓梯上走下來一個女人。
江云飛看到了她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她穿著一件素白的裙子，沒有任何花紋和裝飾，頭發(fā)也只是簡單地挽在腦后，用一根銀簪別住。她不像瀟湘閣里的其他女人，不施脂粉，不戴首飾，甚至沒有笑。
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，像一朵開在深夜里的白花。
“這是風(fēng)鈴?！敝心陭D人說，“剛來不久，還沒接過客。今天讓她陪你喝杯酒？”
風(fēng)鈴走下樓，走到江云飛面前，看了他一眼。
就是這一樣。
那雙眼睛不像柳兒的那么媚，也不像其他姑**那么假。那雙眼睛很清澈，清澈得像是山間的泉水。但在那清澈的底下，有什么東西在流動。那是一種很深很深的疲倦，像是一個走了很遠路的人，終于找到了一塊可以坐下來休息的地方。
“坐?！苯骑w說。
風(fēng)鈴坐下了。
她沒有像柳兒那樣給他夾菜倒酒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，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。
“你不舒服？”江云飛問。
“沒有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不說話？”
風(fēng)鈴轉(zhuǎn)過頭看他，忽然笑了。那個笑容很淡，淡得幾乎看不出來，但就是那一點點的笑意，讓江云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想讓我說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說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我說什么呢？”風(fēng)鈴想了想，“我告訴你的都是假的，你聽了也沒意思?！?br>江云飛愣住了。
“你為什么要告訴我？”
風(fēng)鈴看著他，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絲認(rèn)真。
“因為你看起來不像那些男人?！彼f，“你看起來很干凈。”
江云飛不知道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