姻，三年，給她一筆錢，讓她走。她的人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?！?br>
「那你的呢？」

沈司寒沒有回答。他只是低下頭，從抽屜里摸出一板藥，摳出一粒**的，放在舌下。

苦的。

他習(xí)慣了。

四

溫以寧二十歲那年，嫁給了沈司寒。

婚禮很盛大，在北城最貴的酒店舉行。她穿著定制的婚紗，挽著沈司寒的胳膊走過長長的紅毯，兩側(cè)坐滿了她不認(rèn)識的人——沈家的親戚、商業(yè)伙伴、政界名流。沒有人來祝福她這一邊，因為她的家人沒有來。

母親不愿意來。當(dāng)溫以寧告訴她「我要結(jié)婚了」的時候，母親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問：「對方是什么人？」

「一個……做生意的?！?br>
「你愛他嗎？」

溫以寧沒有回答。

母親沒有再問。她只是轉(zhuǎn)過身，從柜子里翻出一個紅布包，里面是一對銀鐲子，是她的嫁妝。「不值什么錢，」她說，「但你戴著，就當(dāng)媽在你身邊?！?br>
溫以寧沒有告訴母親真相。她只說「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」。

婚禮上，沈司寒吻了她。嘴唇落在她額頭上，輕得像一片羽毛，冷得像一片雪花。臺下響起掌聲，溫以寧閉上眼睛，感覺自己像一件被拍賣出去的物品，錘聲落下，塵埃落定。

但她沒有看到的是，沈司寒在吻她的那一刻，左手緊緊地攥著褲縫，指節(jié)泛白。他的胸口在劇烈地疼痛——不是因為心臟病，而是因為一種比心臟病更讓他無法承受的東西。

愧疚。

他在利用一個無辜的女孩。他在用一場交易，毀掉她對婚姻所有的美好想象。他在把她拖進(jìn)一個注定沒有未來的深淵。

但他沒有別的選擇。沈家需要一個繼承人，沈夫人步步緊逼，商業(yè)聯(lián)姻的名單已經(jīng)擺到了他桌上。與其娶一個他厭惡的千金小姐，不如娶一個他至少不討厭的、需要幫助的女孩。

至少她能拿到錢。至少她的父親能活下來。至少在他死后，她的人生可以重新開始。

他在心里反復(fù)用這些「至少」說服自己，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每一根稻草。

婚后，她搬進(jìn)了沈司寒的別墅。

那棟房子很大，大到她覺得說話都會有回聲。沈司寒給她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