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這可能是我和母親唯一的機會。
去鎮(zhèn)上的路上，我緊緊握著母親的手。
她的手冰冷，微微發(fā)抖。
我能感受到她的緊張和恐懼。
我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媽，相信我?！?br>母親渾身一震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我用口型對她說了兩個字。
“南城。”
母親的眼睛瞬間睜大了，那雙死水般的眸子里，第一次燃起了微弱的光。
03
去鎮(zhèn)上的路是顛簸的土路。
我們坐在一輛破舊的拖拉機上，塵土飛揚。
王大山像個看管犯人的獄卒，寸步不離地跟在我們母女身邊。
他的視線像刀子一樣，時刻監(jiān)視著我的一舉一動。
我低著頭，假裝害怕，心里卻在飛速盤算。
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里人頭攢動。
嘈雜的環(huán)境給了我可乘之機。
輪到我們登記時，我故意把***掉在地上。
趁著王大山彎腰去撿的瞬間，我拉著母親，猛地沖向衛(wèi)生院的后門。
“快跑！”我用盡全身力氣喊道。
母親被我拽著，踉踉蹌蹌地往前跑。
她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反應(yīng)過來，但求生的本能讓她跟著我的腳步。
“站?。　蓖醮笊降呐鹇曉谏砗箜懫?，“沈月！你個小兔崽子，給我站?。　?br>他的聲音像催命的符咒，讓母親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媽，別怕！別回頭！往前跑！”我大聲給她鼓勁。
我們沖出后門，是一條狹窄的巷子。
巷子盡頭就是鎮(zhèn)上的汽車站。
我早就打聽好了，每天上午十點，有一班車直接開往縣城。
只要能坐上那班車，我們就成功了一半。
王大山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他常年干農(nóng)活，力氣比我們大得多。
我心急如焚，拉著母親在巷子里左拐右拐。
突然，母親腳下一軟，摔倒在地。
她的腳踝在剛才的奔跑中扭傷了，迅速腫起一個大包。
“月月，你快走，別管我。”她臉色慘白，推著我，“你一個人走，快！”
“不！”我哭著搖頭，“我不會丟下你！要走一起走！”
我試圖把她扶起來，但她疼得站不穩(wěn)。
王大山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巷口，他喘著粗氣，臉上滿是猙獰。
“跑??！我看你們往哪里跑！”他一步步逼近，像一頭被激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