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其密集，那團光點比之前大了三四倍，而且在緩緩上升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從深水區(qū)往上游。
“好大的魚群！”孫磊驚呼一聲。
劉洋的眼睛亮了。他看了趙德柱一眼，年輕人的好勝心和貪念一起涌上來，他轉(zhuǎn)身對孫磊和張威說：“別聽那些老**，起網(wǎng)！今天這一網(wǎng)上來，咱們?nèi)齻€平分，不讓德柱叔為難?！?br>趙德柱猛地站起來：“劉洋，你——”
“德柱叔，您要是不愿意，回去您拿您那份船長錢，這網(wǎng)魚算我們?nèi)齻€打的?！眲⒀蟮恼Z氣已經(jīng)有些不耐煩了，“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，別拿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嚇唬人?！?br>趙德柱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說出什么。他慢慢坐回舵手的位置，臉上的皺紋在這一刻似乎深了許多。
鋼纜開始回收，絞機發(fā)出沉重的嘎吱聲。漁網(wǎng)從水里一點點被拖上來，網(wǎng)衣被魚群撐得鼓鼓囊囊的，海水從網(wǎng)眼里嘩嘩地往外流。劉洋三個人滿臉興奮，合力把網(wǎng)尾拉上甲板。
網(wǎng)口一解開，魚嘩地一聲傾瀉在甲板上，銀光閃閃的，鋪了厚厚一層。主要是黃魚和黑魚，還有一些鲅魚和魷魚，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地蹦跳著。
“發(fā)財了！”劉洋興奮地喊了一聲，彎腰去撿魚。
然后他的動作忽然僵住了。
在那一堆魚的最上面，有一條黃魚——但這條黃魚和其他的不一樣。它大得出奇，足足有七八斤重，通體泛著一層金**的光澤，鱗片在晨光下亮得刺眼。但最讓人發(fā)毛的是它的肚子——鼓得離譜，圓滾滾的，像是隨時要炸開。那肚子里明顯滿是魚卵，它是一條待產(chǎn)的母魚。
這條魚沒有像其他魚那樣蹦跳。它就那么側(cè)躺在甲板上，一動不動，一只眼睛朝上瞪著。那只眼睛是深黑色的，圓溜溜的，像一顆濕漉漉的石子，但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轉(zhuǎn)，在看著什么。
劉洋盯著那條魚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不舒服。那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是有什么冰涼的東西從脊梁骨爬上來，一路爬到后腦勺。
“劉洋？愣著干啥呢？”孫磊在后面推了他一把。
劉洋回過神來，搖了搖頭，把那種感覺甩掉。他彎腰伸手去抓那條大黃魚，手指剛碰到魚身——那魚猛地彈了一下，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