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了。
三個月前。
一切噩夢的起點。
也是她還沒被徹底榨干，還沒被扔進南橋老街等死的時候。
她真的回來了。
林清寒放下手機，靠在床頭，眼神一點點聚焦。
前世的記憶像潮水般退去，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殘骸。
她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，眼底最后那一絲屬于人類的溫度，正在一點點冷卻，結(jié)冰。
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次。
那就有些賬，得好好算算了。
篤篤篤。
三聲輕響，不急不緩，透著規(guī)矩。
房門被推開。
沒有等待回應(yīng)，甚至沒有敲門后的停頓。
紀(jì)蘭芝站在門口。
走廊的光從她身后打過來，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，卻照不亮她眼底的冷漠。
她穿著一身考究的絲綢睡袍，妝容精致，連頭發(fā)都梳理得一根不亂，仿佛深夜兩點還該是參加晚宴的時間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林清寒，眼神里沒有關(guān)心，只有審視。
像是在看一個還沒準(zhǔn)備好的展品，或者一件即將被送上**的祭品。
“醒了？”
紀(jì)蘭芝的聲音很淡，聽不出情緒，帶著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的疏離感。
林清寒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前世的這個時候，她會怎么做？
她會低下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眼神躲閃，小聲說一句：“醒了，媽。”
然后乖乖聽話，去抽血，去配型，去做那個所謂的“好姐姐”。
直到被抽干最后一滴血，被扔在雨夜里爛掉。
但現(xiàn)在，她只是看著。
看著這個生下她的女人，看著這個為了維護養(yǎng)女而親手把她推向深淵的母親。
紀(jì)蘭芝似乎對她的沉默有些不滿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明天早上八點，”她開了口，語氣像是在吩咐家里的傭人，“去醫(yī)院做配型檢查?！?br>她抬手理了理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皺，動作優(yōu)雅得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晚柔的病情不能拖了，醫(yī)生說了，盡快配型，盡快手術(shù)?！?br>說到“晚柔”兩個字時，她眼底的冷漠瞬間消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(tài)的柔色。
但轉(zhuǎn)過頭看向林清寒時，那柔色又瞬間結(jié)了冰。
“你身體底子好，多擔(dān)待點?！?br>“這是你作為姐姐的責(zé)任?！?br>“不要遲到?！?br>“不要給林家丟臉?！?br>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