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臨終前說，我出生那日，冷宮下起血雨。
那是天道在哭，哭皇后為造天運公主，害死三十七名孕婦、四十二個嬰兒。
而我，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。
十八年后，我以罪奴身份，去伺候奄奄一息的假天運公主。
她虛弱呢喃：“國師說，真天運公主會來取我性命……”
我喂藥的手一頓，輕笑出聲：
“或許，她已經(jīng)來了?！?br>藥碗見底的那一刻，她瞪大了眼睛。
01
母親快死了。
她拉著我的手，眼睛看著冷宮那扇破窗外的天。
“孩子，記住，你出生那天，整個皇城都在下血雨?！?br>“那是天在哭，哭那些被皇后害死的無辜孩子?！?br>皇后為了她的女兒，李樂陽，能成為唯一身負天運的公主，殺了三十七個懷著孕的妃嬪，弄死了四十二個剛出生的嬰兒。
我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。
我的母親，本是先皇后的貼身宮女，她帶著我躲進了這冷宮，一躲就是十八年。
現(xiàn)在，我以一個戴罪宮女的身份，被派去伺候那個重病的天運公主。
李樂陽躺在床上，臉白得像紙。
“咳咳……為什么……國師說我活不久了……還說，真正的天運公主會來取我性命……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我端著藥碗，手沒有一點顫抖。
我看著她，笑了笑。
“也許，她已經(jīng)來了呢?！?br>李樂陽的眼睛猛地睜大，想喊什么，喉嚨里卻只能發(fā)出嗬嗬的聲音。
我把最后一勺藥汁灌進她嘴里。
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，指甲陷進我的肉里。
我不覺得疼。
我只想起母親說的那些話。
想起那三十七個沒能見到孩子的母親。
想起那四十二個沒能睜眼看世界的嬰兒。
藥碗從我手里滑落，摔在地上，碎了。
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寢宮里格外刺耳。
李樂陽的手垂了下去，眼睛還那么瞪著，死不瞑目。
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，看著手腕上那幾道血痕。
結(jié)束了。
不，是開始了。
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臉上的表情恢復(fù)了平日的麻木。
一個小太監(jiān)慌慌張張地跑進來。
“怎么回事！什么東西碎了！”
他看到床上的公主，又看到地上的碎瓷片，臉?biāo)查g沒了血色。
“公主！公主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