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管干彎了，老子的腰是真不酸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鋼管拖在地上的摩擦聲刺得人耳膜發(fā)緊，為首的刀疤臉吐了口帶痰的唾沫，眼里的兇光跟淬了毒似的?！捌H，我還以為李醫(yī)生放屁呢，說什么現(xiàn)在世道不一樣，死人可能復(fù)生，**，還真讓這小子活了?！?刀疤臉晃了晃手里的彈簧刀，刀刃彈出的咔噠聲在狹小的橋洞里格外清晰，“李醫(yī)生說了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，既然醒了，就再送你一程，省得你小子亂咬人。”，把橋洞的出口堵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，個個臉上都帶著慣犯的狠戾，顯然這種 “收尾” 的活沒少干。，面對這陣仗，怕是腿都軟了?？涩F(xiàn)在，他站在原地，攥緊的拳頭里，指節(jié)捏得咔咔作響，非但沒怕，一股壓不住的火氣反倒從腰腹里直沖頭頂。那對剛換上的狗眼，瞳孔微微收縮，把六個人的動作、站位、甚至手里武器的揮動軌跡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能清晰地聽見左邊那個黃毛的心跳快得像擂鼓，能聞見他身上劣質(zhì)**和冷汗的味道，能看見他握鋼管的手在微微發(fā)抖 —— 外強中干，全是裝出來的狠勁?！霸趺粗?？” 陳青扯了扯嘴角，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冷意，“上次沒把我拆干凈，這次來補刀了？小子嘴還挺硬?！?刀疤臉嗤笑一聲，往前邁了一步，“我勸你別掙扎，乖乖跟我們走，還能給你個痛快。不然，今天讓你橫著出去，連垃圾場都省得跑了?！保砗蟮狞S毛就按捺不住，罵了一聲 “廢什么話”，掄起鋼管就朝著陳青的腦袋砸了過來！鋼管帶著呼嘯的風(fēng)聲，速度快得能把普通人的顱骨直接砸裂?？稍陉惽嘌劾?，這一棍子慢得像老黃牛拉車。他甚至能看清鋼管上銹跡剝落的軌跡，能預(yù)判到它落下的落點。身體的反應(yīng)比腦子更快，他腳下輕輕一側(cè)身，就像一陣風(fēng)似的，輕輕松松躲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棍。“哐當(dāng)！”鋼管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砸在地上，碎石子濺了一地，黃毛自己都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兩步。他愣了，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著瘦不拉幾的大學(xué)生能躲開。不止他，連刀疤臉都愣了一下。“躲？我看你能躲幾下！” 黃毛惱羞成怒，反手又是一棍，橫著掃向陳青的腰。這一次，陳青沒躲。他迎著鋼管，往前踏了一步，右手猛地探出，精準(zhǔn)地攥住了鋼管的末端。那一瞬間，黃毛只覺得手里的鋼管像是被焊死在了鋼筋里，任憑他怎么使勁，都紋絲不動。他抬頭，對上陳青的眼睛。那雙眼睛里，沒有絲毫恐懼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，瞳孔深處，似乎有一點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過?！熬瓦@點力氣？” 陳青挑了挑眉，手上微微一用力。只聽 “咔嚓” 一聲，那根拇指粗的鋼管，竟然被他硬生生攥得彎了個弧度！黃毛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，嘴里發(fā)出一聲見了鬼似的驚呼，撒手就往后退?？伤说迷倏?，也快不過陳青的動作。陳青反手握著彎了的鋼管，隨手往前一送，鋼管的末端輕輕頂在了黃毛的肚子上?？粗鴽]怎么用力，黃毛卻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電動車撞了正著，整個人弓成了蝦米，“嗷” 一聲慘叫，倒飛出去兩米多，撞在橋洞的墻壁上，滑落在地，口吐酸水，半天爬不起來。，瞬間安靜了。剩下五個人，包括刀疤臉在內(nèi)，全都僵在原地，看著陳青手里那根彎了的鋼管，臉上的狠戾全變成了見了鬼的驚恐。這**是個大學(xué)生？這**是個怪物吧？！“一起上！” 刀疤臉回過神，咬著牙吼了一聲，他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，不一起上，誰都走不了。剩下四個人應(yīng)聲而上，鋼管、彈簧刀齊齊朝著陳青招呼過來，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狹小的橋洞里，風(fēng)聲呼嘯，金屬碰撞的脆響接連不斷?？稍陉惽嘌劾铮@些人的動作全是破綻。他的動態(tài)視力能捕捉到每一個人的攻擊軌跡，耳朵能聽清他們肌肉發(fā)力的聲響，甚至能預(yù)判到他們下一步要往哪里躲。他的身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，輾轉(zhuǎn)騰挪，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，每一次出手，都精準(zhǔn)地落在對方的關(guān)節(jié)上。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，就是快，就是準(zhǔn)，就是有力?！斑青?！啊 ——！”慘叫聲接連響起。第一個人的手腕被他一拳砸中，鋼管脫手，腕骨直接斷裂。第二個人的膝蓋被他一腳踹中，腿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，當(dāng)場跪倒在地。第三個人舉著彈簧刀捅過來，被他反手抓住手腕，輕輕一擰，刀子直接扎進了他自己的大腿里。前后不過三十秒。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五個打手，全躺在了地上，哭爹喊娘，沒一個能站著的。，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彈簧刀還舉著，可手抖得跟篩糠似的，連刀刃都在打顫。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沒沾一點灰的大學(xué)生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這根本不是人！這**是從哪個地獄里爬出來的煞神？！，腳步不快，可每一步落下，都像踩在刀疤臉的心臟上。他嚇得連連后退，直到后背貼在了橋洞的墻壁上，退無可退?！澳恪?你別過來！” 刀疤臉的聲音都變調(diào)了，“我告訴你，我們是王老板的人！王天雄！你聽過沒有？在本地，他動動手指頭，就能捏死你！”。這三個字，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了陳青的腦子里。他瞬間想起了面包車?yán)?，那個冰冷的聲音說的 “王老板”，想起了自己的眼睛，就是被挖去給這個王天雄的人用的。陳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，往前一步，伸手攥住了刀疤臉的衣領(lǐng)，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刀疤臉一米八的壯漢，一百六十多斤，被陳青一只手輕輕松松舉離了地面，臉憋得通紅，手腳胡亂蹬踹，卻連陳青的胳膊都碰不到。
“王天雄，是誰？” 陳青的聲音像冰一樣，一字一句地砸在刀疤臉的耳朵里?！八?他是天雄集團的董事長… 本地有名的企業(yè)家…” 刀疤臉嚇得魂都快沒了，什么都往外倒，“我們都是給他干活的… 那天… 那天綁你，是他兒子王志飛要換眼角膜，配型剛好對上了… 還有他自己腎衰竭，要換腎…”
陳青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指節(jié)都發(fā)白了。原來如此。原來自己平白無故遭這一場滅頂之災(zāi)，就是因為這個王天雄的兒子要眼睛，他自己要腰子！就因為他們有錢有勢，就能隨便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(dāng)成零件倉庫，拆了之后像扔垃圾一樣丟掉？！一股滔天的怒火，從胸腔里直沖頭頂，他攥著刀疤臉衣領(lǐng)的手猛地收緊，刀疤臉?biāo)查g喘不上氣，臉憋成了豬肝色，舌頭都伸了出來。
“陳哥！陳哥饒命！我就是個跑腿的！什么都不知道！” 刀疤臉哭爹喊娘地求饒，“主謀是王天雄！還有那個周先生！是周先生手下的李醫(yī)生主刀的！跟我一點關(guān)系都沒有?。　?br>周先生。又一個名字。陳青眼神一凝，剛要再問，身后傳來了邋遢張慢悠悠的聲音?！靶∽?，別弄死了?！?邋遢張灌了一口酒，打了個酒嗝，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，“弄死了，你找誰問后面的賬去？再說了，為了這么幾個雜碎，沾了人命，不值當(dāng)?！?br>陳青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了心里的殺意。他手一松，刀疤臉 “噗通” 一聲摔在地上，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?！皾L?！?陳青冷冷地吐出一個字，“回去告訴王天雄，他欠我的，我會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他拿了我什么，我就加倍拿回來?！?br>刀疤臉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招呼地上的手下，一個個拖著傷，屁滾尿流地跑出了橋洞，連掉在地上的鋼管和刀子都不敢撿。面包車的引擎聲瘋了似的響起，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橋洞里，又恢復(fù)了安靜。陳青站在原地，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干了，一**坐在了棉絮上，手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不是怕的，是氣的。也是因為，剛才那一場打斗，他才真正意識到，自己的身體，真的不一樣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，剛才砸斷別人腕骨的時候，自己連一點痛感都沒有，甚至連氣都沒喘一口。以前他爬個六樓都喘，現(xiàn)在跟人打了一架，腰不酸，腿不軟，渾身還有使不完的勁。
“怎么樣？老張我這手藝，沒騙你吧？” 邋遢張晃悠過來，蹲在他面前，嘿嘿一笑，“這尋龍犬的腰子，別說打幾個小混混，就是讓你跟牛頂架，你都不帶輸?shù)??！?br>陳青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老乞丐，心里五味雜陳。他恨這個老瘋子不經(jīng)自己同意，就把自己改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，可又不得不承認，要是沒有他，自己現(xiàn)在就是垃圾場里一攤爛肉，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 陳青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，“還有，這尋龍犬，到底是什么東西？我這眼睛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邋遢張卻又恢復(fù)了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，灌了一口酒，擺了擺手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不該問的別問，時機到了，你自然就知道了。你現(xiàn)在只需要知道，誰欠了你的，你就找誰要去。這世道，欠了債，總得還?！?br>他站起身，晃悠著往橋洞外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回頭扔過來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，正好砸在陳青懷里?！伴e著沒事，看看這個。別空有一身寶貝，不會用，跟個傻子似的，白瞎了這對眼睛?！闭f完，他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(diào)，晃晃悠悠地走了，轉(zhuǎn)眼就消失在了晨光里。
陳青低頭，看向懷里的小冊子。封面已經(jīng)磨得看不清字了，紙頁泛黃發(fā)脆，上面用毛筆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：《長春功》。他翻開第一頁，入眼的是一行行古奧的文字，還有一幅幅人體經(jīng)絡(luò)的插圖。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的時候，他的眼睛微微發(fā)熱，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古篆，竟然瞬間變得清晰易懂，像是天生就刻在他腦子里一樣。一股微弱的、溫?zé)岬臍饬?，按照文字里的路線，在他的四肢百骸里，緩緩流動了起來。
陳青的心臟，猛地一跳。他終于明白，自己撞上的，根本不是什么瘋癲的老乞丐。是一個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，全新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