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6
我在病床上躺了十一天。
第十二天,我的意識已經(jīng)能維持清醒了。
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,是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,胸牌寫著“心理科·林蕭”。
她坐在床邊,與我保持著距離。
“沈舟,我是林醫(yī)生?!?br>
“你現(xiàn)在安全了,沒有人會傷害你?!?br>
我盯著她,沒有說話。
安全?在島上,管事也說過這句話。
“聽話就安全,不聽話就去喂魚?!?br>
“安全”這個詞,在我的詞庫里,等于“服從”。
我下意識地想從床上爬起來跪下,但束縛帶攔住了我。
我躺著,盡可能低下頭。
“我聽話,管事?!?br>
林醫(yī)生眼眶泛紅。
“我不是管事,這里也不是島?!?br>
“你不需要跪。”
“你不需要聽任何人的話?!?br>
我歪了歪頭,無法理解。
不需要聽話?那我做什么?不聽話的后果是什么?
我等著她下一句話里藏著的懲罰,但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我。
那天下午,程家人來了。
他們站在病房門口,沒人敢推門進來。
媽媽眼皮紅腫,捧著一盒燕窩,手不停地抖。
“讓我進去看看她……求求你讓我看看她……”
林醫(yī)生擋在門口。
“程**,現(xiàn)在她的精神狀態(tài)不適合受到刺激?!?br>
“她目前的認知體系里,你們和島上的施暴者,沒有區(qū)別。”
燕窩盒砸在地上,湯汁灑了一地。
她蹲下,試圖用手捧起湯汁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那種人……我是**媽……”
爸爸背對病房撐著墻,咬著牙,肩膀不住發(fā)抖。
程硯秋站得最遠,靠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,半張臉藏在陰影里。
他額頭撞出的傷口結(jié)了痂,周圍一圈淤血。
他沒有試圖進去,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。
隔著病房門上的小窗戶,他看到了護士給我換藥的過程。
紗布揭開,后背滿是新舊傷痕。
后腰上一道十幾公分長的疤尤其顯眼,是他的球桿留下的。
程硯秋沿墻滑坐在地,抱著頭,將牙齒咬進手背。
血滲出來,他感覺不到疼。
但他知道,她感覺得到。
每一下,每一道,她全都感覺得到。
只是她不被允許喊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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