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愿把上重點大學的機會讓給妹妹
她就造謠我在酒吧**
爸媽嫌我丟盡了家里的臉
把我送進少管所
治一治不照顧妹妹的毛病
三年后他們以為我知錯來接我
而我已經不再期待他們了

一

我數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過日子。

第1096天的時候，鐵門開了。

光涌進來的一瞬間，我本能地往床底下縮。肩膀撞上鐵架床的腿，疼，但我沒出聲。已經很久沒出過聲了。

“姜禾，你爹媽來了?！?br>
王教官站在門口，影子被拉得很長，一直伸到我腳邊。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通知。

我從床底下爬出來。膝蓋著地的時候發(fā)出一聲悶響，左腿使不上勁——去年被打斷過，沒接好，骨頭長歪了，現在比右腿短了兩厘米。

我站起來，扶著床架。手指在抖，三根手指——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在第一年就沒了，砍的，因為沒在規(guī)定時間內把被子疊成豆腐塊。

“走。”

我跟在他后面，一瘸一拐。走廊兩邊都是鐵門，有的門后面有人在哭，有的門后面很安靜——安靜的那些才是最可怕的，因為里面的人已經不會哭了。

我低著頭，數自己的腳步。一，二，三，四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。我瞇著眼睛往外看，看見一輛黑色的車，擦得很亮，車旁邊站著四個人。

父親站在最前面。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，雙手插在口袋里，下巴微微抬著。三年沒見，他好像沒怎么變，只是頭發(fā)白了一些。

母親站在他旁邊。她比以前胖了一點，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，脖子上圍著一條絲巾。她看見我的時候，嘴唇動了一下，但沒說出話。

大哥站在最后面，靠著車門。他瘦了很多，顴骨突出來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
妹妹站在母親身邊。
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，手里拿著一個我沒見過的牌子的包，腳上是一雙亮閃閃的靴子。她的頭發(fā)染成了棕色，燙了大卷，披在肩膀上，像雜志上的人。

她看見我的時候，笑了一下。

“姐。”她喊了一聲，甜甜的。

我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
“姐，你怎么瘦成這樣了？”她走過來，上下打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