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天來，在腦子里反復推演了無數(shù)遍的戰(zhàn)場。
我必須給出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。
我低下頭，雙手絞在一起，身體開始不易察覺地發(fā)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?？赡堋赡芤驗槲夷翘靵砝伲亲硬皇娣?，媽媽不讓我吃那么油膩的東西。她給我單獨煮了一碗紅糖姜茶。”
“那蘇晴呢？”趙隊長追問，“她為什么也沒事？”
“大伯母……”我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，“大伯母她前幾年因為堂姐的死，精神就不太好。常年吃素念佛，年夜飯她也只是象征性地上了桌，一口都沒動?！?br>堂姐，顧盼，大伯的獨生女，三年前在大學宿舍里割腕**。
這是我們顧家，第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。
趙隊長沉默了，似乎在評估我話里的真實性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一個因為失去女兒而精神失常的母親，一個因為生理期被特殊照顧的女兒。
聽起來，合情合理。
“**媽，陳靜，她為什么要這么做？”趙隊長的聲音放緩了些，帶著一**導。
我抬起頭，眼眶瞬間紅了，淚水在里面打轉(zhuǎn)，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。
“因為爸爸。因為他在外面有人了?！?br>我拋出了第一個，也是最符合邏輯的誘因。
一個被丈夫背叛的絕望主婦，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，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報復。
這個故事，足以滿足所有人的想象。
趙隊長和小李對視了一眼。
我捕捉到了他們眼中那一閃而過的“果然如此”。
我知道，我暫時安全了。
就在這時，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，一個護士驚慌失措地跑進來：“趙隊！不好了！那個病人，就是蘇晴，她又發(fā)瘋了！”
第二章
我們趕到病房時，現(xiàn)場一片狼藉。
輸液架倒在地上，床單被撕成了布條，地上灑滿了水和藥片。
大伯母蘇晴，我那曾經(jīng)溫婉如水的伯母，此刻正披頭散發(fā)地蜷縮在墻角。
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，抱著膝蓋，像一只受驚的鳥。
她的嘴里念念有詞，聲音很輕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魚……好多魚……盼盼，別怕，媽媽來撈你了……”
趙隊長皺著眉，示意醫(yī)生和護士先別靠近。
他蹲下身，試圖和蘇晴溝通：“蘇女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