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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臉男人從后視鏡里看我。
“小妹妹，去哪兒?。俊?br>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。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我只是想離開那個用價格標簽堆砌起來的家。
“隨便?！?br>我說。
刀疤臉笑了。
“好，那就聽哥哥的安排。”
車子發(fā)動了。
很快匯入了城市的車流。
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街景。
心里沒有害怕。
只有一種奇異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靜。
那個標價十八年的人生，被我關在了門外。
車里的沉默持續(xù)了很久。
鴨舌帽男人始終沒有說話。
刀疤臉司機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瓶水，遞給我。
“渴了吧？喝點水?！?br>我接過來。
瓶蓋是擰開的。
我的手碰到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很粗糙，有厚厚的繭。
我看著手里的礦泉水。
透明的液體在瓶子里晃蕩。
我沒有立刻喝。
我只是問：“這個……多少錢？”
刀疤臉又是一愣。
他通過后視鏡，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都說了，免費。”
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“哥哥還能騙你一瓶水錢？”
我低下頭。
“哦?！?br>我小聲地應著，擰緊了瓶蓋，把水放在身邊。
我還是不敢喝。
我的媽媽李惠告訴我。
“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所有免費的東西，都在暗中標好了更昂貴的價格?！?br>我以前不懂。
現在我好像有點明白了。
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。
漸漸駛離了市區(qū)。
路邊的霓虹燈越來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****的黑暗。
最后，車子拐進了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路。
路很顛簸。
我的身體隨著車子一晃一晃的。
又過了十幾分鐘，車子停在了一棟廢棄的廠房前。
廠房的窗戶都破了，黑洞洞的，像一只怪獸的眼睛。
刀疤臉熄了火。
“到了，下車?！?br>他率先推開車門。
那個一直沉默的鴨舌帽男人也動了。
他打開我這邊的車門，對我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他的動作很僵硬。
我背著包，跟著他們下了車。
夜風很冷，吹得我打了個哆嗦。
廠房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。
刀疤臉拿出鑰匙，把鎖打開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鐵門被推開。
一股鐵銹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