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他趕緊閉嘴，乖乖爬上炕，在左邊躺好，一動不動，跟挺尸似的。
我從柜子里翻出兩個枕頭，豎著放在中間，隔成一道“楚河漢界”。
“看見這個了嗎？”我指著枕頭說。
“看見了?！?br>“這邊是我的，這邊是你的。你要是敢越界——”
我拿起炕邊那把斧頭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白九咽了咽口水，拼命點頭。
“不越界！絕對不越界！”
我滿意地點點頭，吹滅了油燈，鉆進被窩。
黑暗里，能聽見他的呼吸聲，輕輕的，軟軟的。
躺了一會兒，他突然開口了。
“仙女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收留我?！?br>“嗯?！?br>又過了一會兒。
“仙女姐姐?！?br>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炕好暖和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的被子也好暖和。”
“你到底睡不睡？”
“睡睡睡！”他趕緊閉嘴。
安靜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。
“仙女姐姐。”
我忍無可忍：“你要是再不睡，我就把你扔出去?！?br>黑暗中傳來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。
“我就是想說……仙女姐姐晚安?！?br>我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我聽見他的呼吸變得綿長了，應該是睡著了。
然后我聽見了呼嚕聲。
很小聲，很輕，像小動物打呼嚕那種，細細的，軟軟的。
我翻了個身，面朝他那邊的方向。
月光從窗戶縫里漏進來，照在他臉上。
睡著的時候倒是挺好看的，不像白天那么傻。
長長的睫毛垂下來，嘴巴微微張開，呼吸均勻。
被子被他蹬開了一半，露出一截肩膀和鎖骨。
八塊腹肌看不見了，但能看見被子里隆起的輪廓，一塊一塊的。
我盯著看了幾秒，然后翻回去。
“不踢被子，”我自言自語，“呵?！?br>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，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拱我。
被子被輕輕掀開，一股涼風鉆進來，然后一個暖烘烘的東西貼上了我的背。
軟軟的，毛茸茸的。
我伸手一摸——滿手的毛。
白九變回狐貍了。
小小的一團，蜷縮在我背后，尾巴搭在我腰上，腦袋埋在我脖子里，哼哼唧唧地打著小呼嚕。
那兩個枕頭早就被它拱到一邊去了。
我推了推它。
“說好的不越界呢？”
它沒醒，反而往我懷里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