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等著。
供桌前擺著婚書，旁邊還有另一張紙。
我只看了一眼，心口便狠狠一沉。
那不是婚書。
是殉葬契。
蕭承硯纏綿病榻多年，京城里人人都說他活不過這個冬天。顧家怕他三日之內(nèi)暴斃，**追責(zé)嫡女替嫁，干脆讓我先按下血印。若他死，我便要以太子妃身份陪葬。
顧家哪里是送我去沖喜。
他們是提前把我送進(jìn)墳里。
我抬頭看向顧崇山：“你讓我嫁，我認(rèn)?？蔀槭裁催€要我簽這個？”
顧崇山神色淡漠，像在看路邊一塊臟石頭。
“因為你命賤，死了也不可惜。清柔不一樣。她是顧家捧著養(yǎng)大的明珠，你不過是角落里長出來的一根雜草，拔了也就拔了。”
“我也是你女兒。”
“你也配提這兩個字？”他冷笑，“若不是你那個**娘親當(dāng)年靠醫(yī)術(shù)爬床，顧家哪有你這塊污點。你和顧昭這些年能活到今天，吃的是顧家的飯，住的是顧家的屋，如今讓你替顧家**，已經(jīng)算抬舉你。別給臉不要臉?！?br>我還沒來得及再說，柳氏便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明月，別怪你父親心狠。實在是阿昭病得太重，今日又咳了血。城里最好的大夫，我已經(jīng)請來了。可人家說了，先付三百兩診金，才肯開藥。”
她看著我，聲音輕得像哄。
“只要你乖乖出嫁，昭兒今晚就能用上藥?！?br>我猛地抬頭：“你拿阿昭威脅我？”
“威脅？”她笑了，“我是給你機(jī)會盡孝。你若連這點用處都沒有，那你和你那個病秧子弟弟，才是真的白活了。”
顧崇山已經(jīng)不耐煩了。
“按印?！?br>我沒動。
下一刻，他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祠堂里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嘴里很快就涌起血腥味。柳氏卻像什么都沒看見，把那張殉葬契又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明月，別逼你父親再動手?！?br>我盯著那紙殉葬契，忽然笑了。
好一個顧家。
一邊把我往棺材里送，一邊還要擺出施恩的樣子。
我低下頭，咬破指尖，在殉葬契上重重按下血印。
“我嫁?！?br>顧崇山神色稍緩。
我卻抬起頭，一字一句地問柳氏：“我要親眼看見大夫給阿昭開藥?！?br>柳氏眼底閃過一絲不耐，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