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傳出去多丟人啊?！?br>娘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了。
是那種“你又給我添麻煩，怎么這么不懂事，你和你爹一樣，只會拖累我”的眼神。
“我沒有偷吃，那是藥……”
“什么藥？”娘打斷我，聲音冷得像井水。
我看著她，嘴唇發(fā)抖。
她知道是什么藥。
她認(rèn)得那個瓷瓶。
那是她以前給我買的，后來不買了，說太貴，說忍忍就過去了。
可她現(xiàn)在問我“什么藥”，是在逼我閉嘴。
她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認(rèn)，我沒有病，我就是在偷懶。
我低下頭：“……沒什么?！?br>“沒什么就好好繡?！蹦镛D(zhuǎn)身要走。
趙玉珍又開口了：
“顧坊主，穗禾妹妹好像真的不舒服，要不要讓她歇歇？”
這句話聽著是好意，但她說話的時候在笑。
娘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冷冷道：
“她有什么不舒服？從小就這毛病，一吃苦就喊疼，慣的?！?br>她蹲下身，湊近我耳邊，聲音只有我聽得到：
“你今天要是敢丟人，就別回這個家。”
我渾身一僵。
她站起來，對周圍的人說：
“小女頑劣，讓大家見笑了。繼續(xù)繡，繡不完不許起來?！?br>周圍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搖頭，有人在交頭接耳。
我聽見有人說：
“顧坊主真是嚴(yán)師，對親閨女都這么狠。”
還有人說：“嚴(yán)師出高徒嘛，你看趙小姐，才學(xué)多久就能主繡了?！?br>沒人看我。
我拿起針，繼續(xù)繡。
第九十七針。第九十八針。第九十九針。
手指在抖，線在抖，整個繡架都在抖。
趙玉珍站在旁邊，百無聊賴地扯著線頭，把繡好的地方扯松了好幾處。
我不敢說，說了就是“頂撞主繡”。
第一百針。
手按在繡架上，撐住身體。
眼前一陣一陣發(fā)黑，耳朵里嗡嗡響。
“最后一針了?！蔽覇≈ぷ诱f。
趙玉珍精神了：“我來我來！”
她接過針，坐到繡架前。
我站起來，退到旁邊。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，扶著墻才站住。
趙玉珍拿起針，對著鳳尾戳下去。
歪了。
她***，再戳。又歪了。
周圍有人小聲議論。
趙玉珍臉紅了，回頭瞪我：“你教的什么？這針怎么走？”
我走過去，想幫她調(diào)整。手剛碰到繡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