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吧、說白了、不至于。
我往椅背上一靠。
八年記者生涯，我的直覺從來沒騙過我。
那些“爆料的前同事知**士匿名舉報者”——
有多少是真人？
03
早上九點，我出門買早飯。
樓下包子鋪的老板娘以前總跟我嘮嗑。
今天她一句話沒說，悶頭給我裝了兩個包子。
我多要了一個茶葉蛋，她猶豫了一下才夾給我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那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?。俊?br>我說是他**。
她點點頭，但眼神飄忽，像是信了又沒全信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打開手機，看到林雨桐的消息。
林雨桐是我大學室友，七年閨蜜。
“瑤瑤，最近還好嗎？”
我回：“不太好，你有空出來坐坐嗎？”
五分鐘后她回復：
“這周有點忙，下周看看？”
上周她也說下周看看。
我翻了翻聊天記錄。
出事之前，她三天兩頭約我喝奶茶。
出事之后，她一條朋友圈都沒給我點過贊。
我把聊天截圖放進證言棱鏡。
這不是公文也不是**，系統(tǒng)只標注了一行：
回避型社交語言。情感疏離指數較高。
不需要系統(tǒng)告訴我。
我自己看得出來。
十點鐘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，南京本地。
“紀瑤女士**，我是方旭東律師，代表秦牧野先生?！?br>聲音很穩(wěn)，像播新聞。
“秦先生已正式向鼓樓區(qū)人民**提起誹謗之訴，索賠金額五十萬元。您將在七個工作日內收到傳票?！?br>我握著手機沒出聲。
“另外，”他頓了頓，“秦先生希望您能主動刪除相關視頻并發(fā)布道歉**。如果您配合，訴訟可以撤回?！?br>“我為什么要道歉？”
“紀女士，坦白講，這場官司打下去對您沒有好處。您目前沒有固定工作，沒有固定收入，訴訟費用是一筆不小的開支?！?br>他停了兩秒，語氣里帶了一絲“為你好”的味道。
“而且……網上的**您也看到了。拖下去只會更難看。”
我握手機的手指泛白。
“方律師，”我說，“你說我捏造證據，那秦牧野十一月十四號到十六號到底在哪里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這些問題法庭上再討論。”
他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