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衣。
窗外月色清冷，身側(cè)的顧晏塵睡得正沉，呼吸平穩(wěn)。
我怔怔地看著他完美的側(cè)臉。
原來只是一個噩夢。
我松了口氣，卻怎么也睡不著。
夢里那刺骨的寒意，仿佛還殘留在我的四肢百骸。
第二天，顧晏塵一如往常。
他為我描眉，聲音溫柔。
“夫人的眉，真是越看越美?！?br>他用早膳時，會細心地把我愛吃的玫瑰糕點挪到我面前。
他出門前，會擁抱我，在我額上印下一個輕吻。
“在家等我回來?！?br>一切都和過去十年沒有任何不同。
可我的心，卻像是被扎了一根看不見的刺。
那個叫“如眉”的女人，是誰？
一連幾日，我都心神不寧。
我開始留意顧晏塵的行蹤。
他一如既往，上朝，下朝，偶爾與同僚小聚，幾乎從不在外**。
干凈得毫無破綻。
我開始懷疑，那真的只是一個荒誕的噩--夢。
直到初五那天。
他說要去城外清風觀與友人論道，當夜不回。
這是他多年的習慣，我從未懷疑過。
可這一次，鬼使神差地，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，帶上了最信得過的張媽媽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馬車沒有出城。
它在城西一個偏僻的巷口停下。
顧晏塵下了車，走進了一座毫不起眼的二進宅院。
我跟張媽媽躲在街角的陰影里，心跳如鼓。
一個時辰后，院門開了。
顧晏塵走了出來，他身邊，還攬著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。
雖然隔得遠，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柳如眉。
我陪嫁丫鬟的女兒，后來被我送出府嫁了人。
她說她丈夫?qū)λ缓?，前兩年和離了，在外面做些針線活度日。
我還曾可憐她，私下接濟過她幾次。
此刻，她依偎在顧晏塵的懷里，笑得柔情似水。
一陣風吹來，將他們的對話清晰地送入我的耳中。
是顧晏塵的聲音。
和我夢里聽見的一模一樣，冰冷又**。
“晚晴她，不過是我用來延續(xù)顧家血脈的工具?！?br>“如今四子皆出，根基已穩(wěn)?！?br>“等朝遠再過幾年能獨當一面，便賜她一杯毒酒，了結(jié)了她?！?br>柳如眉的聲音帶著嬌嗔。
“哥哥，你舍得？”
“有何不舍得？”
顧晏塵輕笑一聲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(fā)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