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聲，像一把鎖被強行撬開，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突然斷裂。五米，還在漲。每小時半米。十米就是目標。他不敢往下想，但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往下想了。
手機信號時斷時續(xù)，屏幕上的信號格從兩格跳到一格，再跳到無服務(wù)，然后又跳回來。網(wǎng)絡(luò)徹底消失，天氣APP刷不出來，任何消息都發(fā)不出去。屏幕左上角那行“無服務(wù)”三個字，冷冷地戳在那里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無助。
“為什么會這么大？”他啞聲問，喉嚨干得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“不知道！氣象臺都瘋了！從來沒有這種情況！他們說數(shù)據(jù)是錯的，但雨就是這么大！就好像——”林小舟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他幾乎聽不見，“就好像有人故意把雨弄成這樣?！?br>李明遠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劇烈發(fā)抖。不是因為冷——雖然窗戶縫里確實有冷風灌進來，帶著雨水腥濕的味道——是因為一幅畫面毫無預(yù)兆地沖進他腦子里。
昨天下午。數(shù)學**。最后一道大題。降雨量統(tǒng)計。題目給了三個時間點的數(shù)據(jù)：上午8點5毫米，下午2點15毫米，晚上8點10毫米。他算出來的數(shù)字：10。他隨手寫下的單位：米。
10米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小得被雨聲吞沒，連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什么，“我以前也寫錯過單位，從來沒有——”
“你在說什么？！”林小舟嘶吼，聲音破音了。
“昨天的數(shù)學**！”李明遠的聲音突然尖銳得嚇人，他自己都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，“最后一題！降雨量那題！我寫的是10米！”
電話那頭瞬間沉默。靜得只剩下風聲、水聲、林小舟快要窒息的呼吸聲。一聲，兩聲，三聲。久到李明遠以為信號斷了。他看了看屏幕，還在通話中。他又把手機貼回耳邊，聽見了林小舟咽口水的聲音。
“你是說，”林小舟的聲音慢、沉、冷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，像冰刀劃過玻璃，“這場雨……是你造成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但太巧了！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五米了！還在漲！每小時半米！目標就是十米！就是我寫的那個數(shù)字！”
“你確定你寫的是10米？不是10毫米？”
“我確定！我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