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了。大城市壓力大。"
我說："忙什么忙？就是心冷。"
周婷沒接話，低頭喝湯。
懷孕四個月，周婷說想去省城查查男女。我說："查那干什么？男女都一樣。"
她說："媽，我想提前準(zhǔn)備衣服。"
我想也是。托了關(guān)系，查了*超。大夫說："是個男孩。"
我高興壞了。陳家有后，又添個孫子。
回家路上，周婷說："媽，要是女孩，您還這么高興嗎？"
我說："當(dāng)然高興。女孩也是咱家的種。"
周婷笑了笑，那笑容有點怪。但我沒多想。
5
念姐兒是在周婷懷孕六個月時回來的。
她突然打電話，說休假，回來看看。我愣了一下，然后趕緊收拾房間，買菜做飯。
***說："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"
我說："畢竟是親閨女，想通了。"
念姐兒到那天，我早早去車站接。她瘦了，穿著黑色大衣，拖著行李箱，站在人群里，我差點沒認(rèn)出來。
"媽。"她叫我。
我鼻子一酸，差點哭出來。多少年沒聽她叫媽了？
回家路上，她話很少。我問什么，她答什么，不問就沉默。
***不在家，去下棋了。望弟上班，周婷在屋里躺著養(yǎng)胎。
念姐兒放下行李，去廚房幫我洗菜。我說："你別動，坐著休息。"
她說："沒事。"
她洗菜的手法很熟練。我突然想起，她十六歲前，家里的飯都是她做。我上班忙，她放學(xué)回來，淘米煮飯，等我和***回家。
那時候她多乖啊。怎么就變成這樣了？
吃飯時，周婷出來了。兩個女人第一次見面，互相打量。
念姐兒說："弟妹好。"
周婷說："姐，常聽媽提起你。大銀行經(jīng)理，真厲害。"
念姐兒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飯桌上，周婷說起肚子里的是男孩。念姐兒筷子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吃飯。
我說："念姐兒，你也抓緊。二十八了，該成家了。"
她說："不急。"
"怎么不急？女人過了三十，生孩子都危險。"
她說："那就不生。"
我火了："說什么胡話？女人不生孩子，算什么女人？"
念姐兒放下筷子，看著我。那眼神，和八歲那年一模一樣。
"林女士，"她說，"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想生孩子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