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說。
沉默，就是默許。
我看著這個(gè)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，心一寸寸地冷下去，最后凍成了冰坨。
成婚時(shí)，他也曾執(zhí)著我的手，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可五年時(shí)光，磨平了所有情愛，只剩下刻骨的冷漠。
“顧言。”
我終于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“當(dāng)真要如此無情嗎？”
他終于正眼看我，眼神里帶著不耐煩。
“沈念，事到如今，說這些還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生不出孩子是事實(shí)，我顧家不能無后?！?br>“與其彼此耽誤，不如就此和離?！?br>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仿佛在談?wù)撎鞖狻?br>和離。
多么輕巧的兩個(gè)字。
卻要將我過去五年的青春和付出，全部抹殺。
周氏冷笑一聲：“和離？便宜她了！是休妻！”
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“我兒子早就寫好了休書！你被休了！拿著你的休書，光著身子給我滾出去！”
休書的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，留下一道**辣的疼。
可再疼，也比不上心里的萬分之一。
兩個(gè)粗壯的婆子走上前來，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她們扒下我身上唯一蔽體的外衣，連我的鞋子也一并脫下。
“夫人，得罪了?！?br>她們嘴里說著客氣話，手上的力道卻毫不留情。
我被她們推搡著，推出了顧府的大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朱漆大門在我身后重重關(guān)上。
將我與那五年的噩夢，徹底隔絕。
我赤著腳，身上只穿著一件濕透的中衣，狼狽地站在大街上。
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皮膚上，激起一陣戰(zhàn)栗。
腳下的青石板路，像一塊巨大的寒冰，凍得我腳心生疼。
街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，對我投來驚奇和探究的目光。
“這不是顧侍郎的夫人嗎？”
“怎么這副模樣？”
“聽說她五年無子，被顧家給休了！”
“嘖嘖，真可憐?！?br>議論聲，嘲笑聲，同情聲，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(jìn)掌心。
尊嚴(yán)，被狠狠地踩在腳下，碾得粉碎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顧府的大門又開了。
顧言走了出來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冰冷。
“沈念，別在這兒丟人現(xiàn)眼?！?br>他從懷里拿出那封休書，扔在雪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