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節(jié)上有幾道擦傷，是剛才捏那個混混時蹭到的。
“不疼。”
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創(chuàng)可貼，遞給我。
我沒有接。她猶豫了一下，拉過我的手，把創(chuàng)可貼貼在了我指節(jié)上。
她的手指很涼，指尖有針眼，是串珠子留下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問。
“周沉?！?br>“我叫蘇晚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搬來那天，房東說的?！?br>其實不是。我早就知道了。我知道她的名字，她的生日，她的血型，她的工作，她的習(xí)慣，她每個月花多少錢，她穿多大碼的鞋。
我知道她的一切。
而她只知道我叫周沉。
那天之后，我們的關(guān)系近了一些。
她會在煮飯時多煮一碗，端過來給我。我?guī)退验T口的垃圾帶下樓，有時候幫她修一下房間里壞掉的燈泡或者漏水的水龍頭。
她不知道我為什么會修這些東西——汽修店不教水電工。
我是在無數(shù)次蹲點任務(wù)中學(xué)的。偽裝成各種身份進入目標(biāo)的生活，水電工、快遞員、外賣騎手、物業(yè)維修……每一種技能都對應(yīng)著一種**的方式。
但我現(xiàn)在用這些技能修水龍頭。
她覺得我是個好人。
這個認(rèn)知讓我在半夜醒來的時候，胃里翻涌。
有天晚上，我在陽臺上抽煙——陽臺是共用的，中間隔著一道矮墻。蘇晚也在陽臺上，她在晾衣服。
“周沉，你老家哪里的？”她隔著矮墻問。
“沒有老家?！?br>“那……**媽呢？”
“沒有爸媽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我也沒有?！?br>我沒有說話。
“我媽在我七歲的時候死了。我不知道我爸是誰?！彼穆曇艉芷届o，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我在孤兒院長大。你知道嗎，孤兒院的被子永遠(yuǎn)有一股霉味，怎么曬都曬不掉?！?br>我掐滅了煙。
“但是我現(xiàn)在挺好的?！彼α诵Γ坝械胤阶?，有工作，還能偶爾吃頓好的。上周我買了一個雞腿，鹵的，可好吃了?！?br>她說“可好吃了”的時候，語氣像一個七歲的小孩。
我攥緊了陽臺的欄桿。
“蘇晚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人要傷害你，你會怎么辦？”
她想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