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上有淡淡的松木香。
"沈鳶，我這輩子只娶你一個。"
我當(dāng)時笑了很久很久。
他說我笑起來好看。
那是我記憶里為數(shù)不多清晰的事——像一幅畫，每一筆都記得，連那天晚上的風(fēng)是什么方向吹的，我都記得。
段宸進(jìn)了正廳。
我站在門檻外面，透過門縫往里看。
他一身錦袍，玉冠束發(fā)，腰間懸了一塊白玉佩，走路的時候佩玉輕輕碰著，發(fā)出好聽的脆響。比在宿州的時候更體面了，也更陌生了。
可他沒往我這邊看。
一眼都沒有。
他的目光落在正廳里的燈光下，沈瑤坐在那里，哭得眼睛紅腫，鼻尖也紅。
段宸站在廳中央，對著沈瑤，單膝跪下。
動作干脆利落，錦袍在地上鋪開了一圈。
"沈姑娘，段某今日登門，是來提親的。"
沈瑤哭得打嗝，愣在那里，帕子攥成一團(tuán)。
段宸抬起頭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："你嫁入煜王府，就是王府的人。宮里的旨意，我來擋。"
母親的手在袖子里顫了一下，緊接著就應(yīng)了。
"好好好！宸世子果然是信人！"
沈瑤拿帕子擦了擦臉，露出一個帶淚的笑。那種笑柔柔弱弱的，像被雨打濕的花。
"多謝世子。"
段宸起身，聲音溫柔得不像他："你別怕，有我在。"
我站在門檻外面。
門縫很窄，只能看到他半個側(cè)臉。
他的側(cè)臉和宿州那晚一模一樣，下頜線條很好看。
可那時候他轉(zhuǎn)過的那半張臉，是沖我的。
現(xiàn)在不是了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喊他的名字。
聲音到了嗓子眼里——段宸，段宸。
可那兩個字含在嘴里翻了幾遍，始終沒出來。
我腦子總是比別人慢半拍。等我把話想好的時候，他們已經(jīng)在商量婚期了。
母親說三日后下聘，段宸說太晚了，明日就把聘禮抬過來。沈瑤低著頭，臉上的哭痕還沒干，嘴角卻已經(jīng)彎了起來。
沒有人回頭看一眼門外。
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是母親身邊的王嬤嬤。
"大姑娘，夫人叫你過去。"
我跟著她到了內(nèi)堂。
燈比外頭暗，只點(diǎn)了兩盞。一盞在桌上，一盞在角落的架子上，照出來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母親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捧著茶盞，慢慢吹了一口氣。
剛才在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