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一個長輩，跟小輩計較，有意思嗎？”
“趕緊過來給曉月道個歉，這事就算過去了！”
我靜靜地聽他說完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一句道歉，全是理直氣壯的指責。
懷孕了。
原來是懷孕了。
我忽然明白了他們今天這場“試探”的底氣來自哪里。
我沒有憤怒，甚至沒有一絲波瀾。
我只是覺得，很可笑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我淡淡地問。
王宇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“說完了，我就掛了。”
我說完，直接按下了掛斷鍵。
手機瞬間清凈了。
不到一分鐘，王宇的短信發(fā)了過來。
內(nèi)容更惡毒，更直接。
“許靜我警告你！曉月是我們王家的媳婦，肚子里懷的是我們王家的種！你要是再敢刺激她，別說八塊八，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我們這拿到！立刻滾過來道歉，不然你就當沒這個女兒！”
03
我看著王宇的短信。
“滾過來道歉”。
“沒這個女兒”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冰冷的刀子。
換作以前，我可能會嚇得手足無措，會立刻跑過去，卑微地乞求他們的原諒。
但是今天，不一樣了。
我平靜地刪掉了短信。
然后，我站起身，走到衣柜前。
我脫下身上這件灰撲撲的舊毛衣。
換上了一件壓在箱底很多年的，深藍色的風衣。
那是周國強給我買的最后一件衣服。
一次都沒舍得穿過。
我對著鏡子，慢慢地梳理了一下頭發(fā)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面容憔悴，眼神卻異常的平靜。
那是一種死過一次之后才有的平靜。
我拿起桌上的鑰匙。
不是我這個老房子的鑰匙。
而是一串嶄新的，我?guī)缀鯖]用過的鑰匙。
我出了門。
沒有去醫(yī)院，也沒有去女兒的婆家。
我坐上公交車，去了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(qū)。
“錦繡江南”。
我用那串鑰匙，打開了12棟一單元801的房門。
開門的，是一個穿著真絲睡衣，滿臉不耐煩的中年女人。
是我的親家母，王宇的母親，張翠蓮。
她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誰讓你進來的？”
她的語氣，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請自來的傭人。
“曉月呢？讓她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