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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村子一片死寂。
只有我的腳步聲和賀琴壓抑的哭聲。
她的肚子就頂在我的背上。
我能清楚地感覺到，里面那個東西在一下一下地撞擊。
力氣很大。
每撞一下，賀琴就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我心急如焚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往前跑。
衛(wèi)生所的孫醫(yī)生被我砸開了門。
他睡眼惺忪，看到我背上的賀琴，嚇了一跳。
“趙勇？你媳婦這是要生了？”
“怎么這么大肚子？我記得上個月才三個月??！”
我來不及解釋，把賀琴小心地放在病床上。
“孫叔，你快給她看看，她肚子疼得厲害！”
孫醫(yī)生不敢怠慢，趕緊上前檢查。
他戴上聽診器，放在賀琴的肚子上。
聽了半天，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奇怪”
“太奇怪了”
他喃喃自語。
我緊張地問：“孫叔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孫醫(yī)生摘下聽診器，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恐懼。
“聽不到心跳?！?br>“一點都聽不到?！?br>“正常的胎兒，這個時候應該能聽到心跳聲了。”
“但是你老婆這肚子里死寂一片?！?br>“就像里面裝的不是活物。”
我感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了下來。
不是活物？
那是什么？
“那她為什么肚子會這么大？還疼得這么厲害？”
我追問道。
孫醫(yī)生搖了搖頭。
“我行醫(yī)幾十年，從沒見過這種情況?！?br>“一夜之間肚子變得這么大，不合常理?！?br>“而且，我剛才摸了一下，里面的東西很硬，輪廓也很奇怪，根本不像個嬰兒?！?br>他說著，又伸手去摸賀琴的肚子。
就在他的手碰到肚皮的一瞬間。
肚子里的東西，猛地撞了一下。
力道之大，直接把孫醫(yī)生的手彈開了。
“哎喲！”
孫醫(yī)生踉蹌著后退了兩步，一臉駭然地看著賀琴的肚子。
我也看呆了。
那個撞擊點，肚皮上甚至凸起了一個清晰的印記。
那不是手，也不是腳。
那是一個尖銳的凸起。
像是一根骨刺。
賀琴又是一聲慘叫，疼得幾乎要昏過去。
“趙勇，你快去”
“快去找那個算命的”
“他說得對”
賀琴抓著我的手，用盡最后的力氣說。
我腦子瞬間清醒了。
對，那個老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