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回到家，我媽看著我的成績單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說你，怎么就考不上一中呢？”
我沒說話。
區(qū)重點的錄取線比一中低四十分。
我的中考分?jǐn)?shù)，超一**十二分。
但我沒錢交一中的擇校費。
三萬六。
我爸一年的工資。
這些事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高中三年，王阿姨來我家的次數(shù)越來越少。
但每次來，都要提一嘴王濤。
“濤子談戀愛了，對象是他們班第一名。”
“濤子參加英語**比賽，拿了市里一等獎?！?br>“濤子說他要考復(fù)旦，保底也是個211。”
我媽每次都笑著聽，笑著點頭。
我坐在房間里寫作業(yè)，把門關(guān)得死死的。
高三那年，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，晚上十二點睡覺。
我沒有吉他，沒有一對一，沒有一中的名師。
但我有一盞臺燈，一摞卷子，和一口氣。
這口氣，我憋了十幾年。
2.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我媽接到王阿姨的電話。
“曉曉考多少?。俊?br>我媽看了我一眼。
“620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哦，620啊，不錯不錯。濤子考了583，也還行。”
我媽掛了電話，看著我，眼眶紅了。
“曉曉，你真考了620？”
我點點頭。
我媽抱著我哭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哭。
620分，省排名一千八百多。
我報了省城的985。
通知書寄到家的那天，我爸特意請了半天假回來。
紅色的封皮，燙金的字。
我爸拿著通知書，手都在抖。
“好，好，好?！?br>他說了三個好，再也說不出別的。
那天晚上，王阿姨沒來我家。
但我媽說，在樓道里碰見她了。
“她問濤子考得怎么樣，王阿姨說去了省城一個?？??！?br>“?？疲俊?br>“說是學(xué)什么計算機，好就業(yè)?！?br>我沒說話。
王阿姨從那之后，見到我媽就繞著走。
開學(xué)前，我在樓下碰見王濤。
他長高了很多，頭發(fā)染成了**。
“曉曉，聽說你考上XX大學(xué)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牛啊?！彼α诵?，“我去專科混兩年，然后創(chuàng)業(yè)，比上班強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不知道說什么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，出來還不是打工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