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臉色變了。

她放下手里的抹布，眼圈紅了：“晚晴，你是不是嫌媽多事？”

“不是……媽就是心疼你們，想幫幫忙。

你要是不喜歡，媽以后不來了?！?br>
她說完就往外走，腳步沉重。

陳嶼山正好起床，看見這一幕，趕緊攔住**：“媽，怎么了？”

婆婆抹著眼淚：“兒子，媽老了，不中用了。

晚晴嫌媽礙事，媽以后不來了……媽！”

陳嶼山急了，轉(zhuǎn)頭看我，“你怎么能這么跟媽說話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
裙子的事，我說不清。

標(biāo)簽泡爛了，沒有證據(jù)。

陳嶼山皺著眉，“我媽一大早來給我們又做早餐又打掃衛(wèi)生的，你就算不滿意，也不能趕她走啊。”

“我沒趕她……行了，”陳嶼山打斷我，扶著**坐下，“媽，您別生氣，晚晴不是那個意思。

她那條裙子是挺貴的，可能一時著急，說話沖了點?！?br>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有責(zé)備：“晚晴，給媽道個歉?！?br>
我懵了。

我的裙子被洗壞了，結(jié)果還要我反過來道歉？

但婆婆一直在哭，陳嶼山又一臉為難。

“……對不起，媽?！?br>
“我不該大聲說話?！?br>
婆婆立刻笑了，擦擦眼淚：“沒事沒事，媽不怪你。

晚晴，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?！?br>
她拉著我的手，親熱地拍了拍：“以后媽注意，不再亂動你的東西，行吧？”

那天上班，我遲到了。

開會的時候走神，被領(lǐng)導(dǎo)點名批評。

忙活一天好不容易回到家，婆婆已經(jīng)走了。

冰箱里塞滿了她做的剩菜，廚房臺面上一層油，沒擦干凈。

陳嶼山加班，我一個人對著那堆剩菜以及那些油污，突然很想哭。

這樣的日子持續(xù)一周后，我決定買臺洗碗機。

每天下班回來還要做飯洗碗，太累了。

而且婆婆總是把廚房弄得一團糟。

一臺洗碗機，三千多，解放雙手。

我覺得值。

我跟陳嶼山商量，他說：“行啊，你決定就行?！?br>
我下了單，第二天送貨安裝。

婆婆來的時候，洗碗機正在運轉(zhuǎn)。

她站在廚房門口，臉色很難看。

“晚晴，這是你買的？

這得花多少錢啊?！?br>
“嗯，三千多，以后洗碗方便?！?br>
“三千多？”

婆婆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你就為了懶，花三千多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媽，這不是懶，是提高效率……什么效率！

我們那時候，手洗一輩子，不也過來了？”

婆婆沖進(jìn)廚房，指著洗碗機，“你知道這三千多夠我買多少菜嗎？

夠我交一年水電費！”

她的聲音發(fā)抖：“晚晴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錢大風(fēng)刮來的？

陳嶼山上班多辛苦，你就這么糟蹋他的錢？”

我皺眉，“這是我自己工資買的?！?br>
“你的工資？”

婆婆冷笑，“你嫁到陳家，你的工資就是陳家的錢！”

我聽到她的話，一時間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
陳嶼山正好回來，看見這一幕，趕緊打圓場：“媽，晚晴喜歡就買吧，一臺機器而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