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“沈寒,我肚子疼得厲害,可能要生了?!蔽曳鲋T框,臉色慘白。
沈寒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(jié):“蘇禾,你又來這一套?每年菲菲過生日,你不是頭疼就是腦熱,今年干脆連生孩子這種借口都找出來了?預產(chǎn)期只是個大概時間,提前幾天延后幾天都很正常,你非要挑今天搞破壞?”
“我沒騙你……真的好疼……”
程菲菲站起身,委屈地咬著嘴唇:“沈寒哥,算了,嫂子的事要緊。我的生日年年都有,不差這一次。雖然我訂好了那家你最喜歡的旋轉(zhuǎn)餐廳,雖然我為了今晚的舞會準備了半個月……但只要嫂子開心,我沒關(guān)系的。”
她越是這么說,沈寒的火氣就越大。
“她就是故意的!”沈寒猛地站起身,抓起外套,拉著程菲菲就往外走,“今天誰也別想破壞你的生日。蘇禾,你在家給我好好待著,反省一下你的自私!”
“沈寒!你不能走!我真的要生了!”
我試圖去拉他的衣角,卻被他嫌惡地甩開。
程菲菲在路過我身邊時,嘴角勾起一抹**的弧度。
她趁沈寒去**取車的空檔,動作利索地退出房間,然后從外面反鎖了大門。
“嫂子,你就在家慢慢‘生’吧。沈寒哥說了,今天誰也不許打擾我們?!?br>
大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,沉重得像棺材蓋落定。
我癱坐在玄關(guān)的地板上,手機就在不遠處的茶幾上。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沈寒的電話。
“沈寒,門被鎖了……我出不去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電話那頭是一陣嘈雜的音樂聲,沈寒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:“蘇禾,你有完沒完?”
“我真的要生了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我馬上回來?!?br>
掛斷電話,我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可這一等,就是整整兩個小時。
窗外的太陽升得老高,汗水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宮縮的頻率已經(jīng)變成了三分鐘一次,每一次都像是有巨輪從我身上碾過。
我再次撥通沈寒的電話,那邊傳來的卻是程菲菲嬌俏的笑聲:“哎呀,沈寒哥在幫我切蛋糕呢,嫂子你等等哈?!?br>
接著是沈寒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怒意:“蘇禾,我已經(jīng)在路上了,堵車!你催什么催?越催越慢!”
路上的**音,分明還是餐廳里悠揚的小提琴曲。
他騙我。
他在陪那個女人過生日,而我,正帶著他的孩子在生死邊緣掙扎。
我終于意識到,指望這個男人,我只會和孩子一起死在這個冰冷的豪宅里。
我用盡最后的力氣,撥打了急救電話。
當醫(yī)護人員破門而入時,距離我第一次給沈寒打電話,已經(jīng)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我被抬上救護車的那一刻,手機再次震動,是沈寒發(fā)來的短信:快到了,別作了。
我看著那條信息,只覺得滿心荒涼。
到了醫(yī)院,噩夢并沒有結(jié)束。
因為沈寒沒到,手術(shù)簽字成了難題。
而更可怕的是,接診我的護士,竟然是程菲菲的那個表姐。
她戴著口罩,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,動作粗暴地將我推入待產(chǎn)室。
“叫什么叫?生孩子哪有不疼的?”她手里拿著冰冷的器械,在我宮縮最劇烈的時候,故意進行一些毫無必要的侵入性檢查。
“疼……輕一點……”我疼得全身痙攣,手指死死扣住床沿。
“輕一點?你這種搶人家男人的狐貍精,就該受點教訓。菲菲說了,你這肚子里的種,最好保不住?!?br>
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我想逃,可我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。
此時,距離我給沈寒打第一個電話已經(jīng)過去了五個小時。
期間,他斷斷續(xù)續(xù)接了我?guī)状坞娫挕?br>
“在路上了,真的在路上了。”
“這破路今天堵得死死的,我也沒辦法啊?!?br>
“快了快了,再堅持五分鐘?!?br>
明明從那家餐廳到醫(yī)院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,他卻走了五個小時還沒到。
每一次的“在路上”,都是一把捅向我心口的尖刀。
就在那個護士拿著一根粗長的針管,獰笑著朝我的腹部扎過來時,待產(chǎn)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怒吼,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旋風般沖了進來,在針尖觸碰到我皮膚的前一秒,死死抓住了護士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