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寧姑娘”。
宮女們伺候我洗漱**，小心翼翼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我像個木偶，任由她們擺布。
換上一身新衣，鏡子里的人陌生得讓我害怕。
我還是那個趙青青嗎？
還是那個被爹用兩顆瓜子就打發(fā)掉的賠錢貨嗎？
王公公說：“姑娘，陛下吩咐了，您安心住著，缺什么就說?！?br>我問他：“公公，陛下……為什么？”
王公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聲音放得更輕。
“陛下的心思，奴才不敢猜。”
他說完，給我使了個眼色。
我懂了。
不該問。
我開始沉默。
吃飯，睡覺，坐在窗邊看天。
宮里的人都在猜測我的身份。
我從她們的竊竊私語中拼湊出各種版本。
有人說，我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女。
有人說，我是某個被抄家的大臣的女兒，陛下念舊情才收留。
還有人說，我是陛下用來對付太妃一派的棋子。
太妃那邊果然有動靜了。
她派人送來一碗燕窩，說是給我壓驚。
那碗燕窩精致剔透，泛著詭異的光。
王公公看了一眼，就讓小太監(jiān)端下去倒了。
他對我說：“太妃娘娘‘賞’的東西，姑娘福薄，受不起?！?br>我點點頭。
我知道，我的命是陛下給的。
在這宮里，我唯一能依靠的，也只有他。
可這份依靠，虛無縹緲，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消失。
夜里，我總是做夢。
夢見我爹冷漠的臉，夢見太妃碾碎的瓜子，夢見我娘臨死前的叮囑。
我還夢見一個模糊的場景。
好像是在一個花園里，有一個很溫柔的女人抱著我，一個高大的男人逗我笑。
那個男人的眼睛，和陛下的很像。
我從夢中驚醒，一身冷汗。
窗外月光如水。
殿門外傳來通報聲，打破了深夜的寂靜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我心里一緊。
這么晚了，他來做什么？
04
門被推開，明**的身影逆著月光走進來。
我嚇得從軟榻上滑了下來，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沒有讓我起來，只是蹲下身，平視著我。
“這么晚了，還沒睡？”
他的語氣里沒有責備，只有一點疲憊。
我不敢說話，只能搖頭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