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強摘下一邊耳機，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。
他重新戴上耳機，把后背留給了我，肩膀隨著游戲角色的動作來回扭動。
“聽見沒？”
“我兒子都支持我！”
“沒錢就渴著，別在這裝死博同情！”
趙桂花得意地冷哼一聲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把收款碼懟到我臉前。
我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從枕頭底下摸出錢包，手指抖得連拉鏈都拉不開，試了三次才把拉鏈扯開。
里面只剩下一張二十塊紙幣。
是昨天買菜剩下的最后一點現(xiàn)金。
“給你，給我倒杯水?！?br>我把那張紙幣遞過去，手停在半空中，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。
“早拿出來不就完了，非得逼老娘發(fā)火?！?br>趙桂花眼睛一亮，一把將錢奪了過去，放進嘴里沾了點唾沫，仔細搓了搓真?zhèn)巍?br>她把錢塞進褲兜，轉(zhuǎn)身走向廚房，。
過了半分鐘，她端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子走回來。
杯口冒著滾滾白煙。
我干裂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剛想伸手去接。
趙桂花手腕一翻，一整杯剛燒開的沸水潑在我的腳邊。
水花濺在我的腳踝上，燙出幾個水泡。
我疼得倒抽一口涼氣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冷汗順著額頭砸在被面上。
“***漲價了，這二十塊錢，只夠買地上的水！”
趙桂花把空杯子往地上一砸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02
腳踝上的水泡被我用針挑破，涂上了一層燙傷膏。
我靠在床頭，撕掉手背上的退燒針膠布，看著李大強推門走進來。
“燒退了吧？”
“退了就趕緊起來把衣服洗了。”
“媽這兩天腰疼，受不了累?！?br>他手里端著一碗涼透的白粥，往床頭柜上重重一放。
我盯著那碗結(jié)了一層硬皮的白粥，沒有去拿勺子。
“李大強，**昨天拿開水潑我，你就在客廳坐著?！?br>“一句話都不說？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一字一頓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多大點事啊。”
“媽也不是故意的，誰讓你非得那個時候要喝水?！?br>“再說，我媽定這規(guī)矩，還不是為了磨煉你？”
李大強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。
“你花錢大手大腳的。”
“我媽這是在用良苦用心幫你攢錢，鍛煉你持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