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來得及回頭。一只手捂住我的嘴，另一只手勒住我的脖子，把我往后拖。我掙扎，鞋在地上蹭出聲音，包掉在地上。有人撿起來，翻了幾下，扔進車里。
我被塞進一輛面包車后座。車門關上，里面很暗。三個人，都是男的。開車的那個很年輕，副駕上坐著一個胖的，后座上這個按著我的是個瘦高個。
他們沒說話，車直接開走了。我嘴被封箱帶粘住，手被繩子捆在身后。我蜷在后座上，腿伸不開，腰硌在座位中間的凸起上。肚子里那兩個很小的東西，不知道會不會被硌到。
車開了很久。我聽見高速的聲音，聽見他們聊天，聊這筆能分多少錢，聊拿到錢之后去哪瀟灑。沒有人跟我說話，也沒有人看我。
到了地方，我被拖下車。是一個廢棄的倉庫。鐵皮墻，水泥地，窗戶用木板釘死了。地上有碎玻璃，有爛紙箱，墻角還有一攤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污漬。
他們把我綁在一把鐵椅子上。椅子很涼，坐上去的時候我打了個寒顫。
領頭的那個是副駕上的胖子。他蹲下來，用手機照著我的臉看了看?！伴L得還行。陸時晏老婆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站起來，撥了一個號碼，打開免提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“誰？”是陸時晏的聲音，帶著酒氣，周圍很吵，還在劃拳。
胖子清了清嗓子：“陸時晏，你老婆在我們手上。五百萬，明天中午之前打過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“你誰??？打錯了吧？”
“沒打錯。桑晚，你老婆。現(xiàn)在在我們手上。”
胖子把手機懟到我嘴邊，撕掉我嘴上的膠帶?！罢f話?！?br>我喘了口氣?！瓣憰r晏，是我。”
他聽出來了。沉默了幾秒。“桑晚，你又搞什么？”
他的語氣不是害怕，不是著急，是厭煩。
“上次你說被人堵了，上上次你說被**了，這次你又整什么幺蛾子？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消停點？”
胖子想解釋，陸時晏沒給他機會。
“我告訴你桑晚，你要是不想過就直說，別老整這些沒用的。我明天一早還要去工地，沒空陪你鬧?！?br>電話掛了。
胖子看著我，表情很微妙?！澳恪?jīng)常搞這種事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罵了一句，又撥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