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斌石化了。

他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
幻覺？

一定是幻覺！

肯定是最近加班太多，出現(xiàn)幻覺了！

他用力閉上眼睛，又猛地睜開，再湊近鏡子，臉幾乎要貼在上面。

鏡子里，那片新生的“黑土地”依舊存在。

那些黑色的發(fā)茬，堅挺地立在那里，真實不虛！
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再次摸向自己的頭頂。

指尖傳來的，是清晰無比的，毛茸茸、硬邦邦的觸感。

是真的！

真的長頭發(fā)了！

半個小時不到！

真的長出來了！

一股巨大的狂喜沖上他的腦門，讓他整個人都開始哆嗦。

他“嗷”地叫了一聲，像個瘋子一樣沖出了洗手間。

他抓住第一個路過的同事。

“快！老張！快幫我看看！”

程斌指著自己的頭頂，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劇烈顫抖。

“我頭上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長毛了？！”

老張被他嚇了一跳，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的頭頂，下一秒，他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。

“**！”

老張爆了句粗口，扶了扶眼鏡，湊近了仔細看。

“程斌……你……你這是去植發(fā)了？”

“不是！是剛長出來的！”

這一聲吼，把整個辦公區(qū)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。

“什么情況？”

“程斌的頭怎么了？”

“長頭發(fā)了？我沒看錯吧？”

瞬間，所有人都圍了過來，把程斌圍在中間，像看什么稀世珍寶一樣，對著他的頭頂指指點點。

還有人上手去摸，嘖嘖稱奇。

“神了！真的長出來了！”

“我靠，這比植發(fā)效果還好啊！”

辦公室里的王德發(fā)聽到外面的動靜，皺著眉走了出來。

“吵什么吵！都不想干了是吧！圍在一起看什么！”

他撥開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程斌。

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程斌的頭頂上。

王德發(fā)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他的眼睛，此刻瞪得溜圓，死死地盯著程斌頭頂那片新生的“黑土地”。

安靜了幾秒。

王德發(fā)用盡全身力氣，一把抓住程斌的胳膊，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程斌的骨頭捏碎。

他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吼道：

“那個‘神醫(yī)’還在樓下嗎？！”

“快！”

“帶我過去！”

王德發(fā)雙眼通紅，一把攥住程斌的胳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“人呢？！”

“那個‘神醫(yī)’！還在不在樓下？！”

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(diào)。

“在……應該還在！”程斌被他捏得骨頭生疼，齜牙咧嘴地回答。

“快！”

“帶我過去！”

王德發(fā)根本不等程斌反應，拽著他就往外沖。

他的舉動，帶動了整個辦公區(qū)。

“走走走！一起去看看！”

“這是什么藥？效果也太神了！我也來一瓶試試?！?br>
“等我一下！品控部的張哥！他比王總還禿！快叫上他！”

“還有測試組的小李！他上次相親就是因為頭發(fā)被拒的！”

一時間，整個十六樓炸開了鍋。

王德發(fā)一馬當先，身后緊跟著被他拖著的程斌。

再后面，是烏泱泱的一大群程序員。

他們中有的人剛從*ug的深淵里爬出來，有的人還戴著降噪耳機，但此刻的目標空前一致。

這支由“地中?！?、“光明頂”和潛在“禿頭預備役”組成的隊伍，呼朋喚友，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，浩浩蕩蕩地沖向電梯，涌出辦公大樓。

樓下的保安亭里，保安大叔正喝著枸杞茶，看到這壯觀的一幕，手里的保溫杯都差點驚掉。

幾十個程序員，跑出了百米沖刺的氣勢，這是公司要倒閉，集體討薪嗎？

……

軟件園的林蔭道下。

林然還沉浸在斗**的樂趣中，對于即將到來的風暴，一無所知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一大群人猛地圍了上來，將他那個簡陋的小攤圍得水泄不通。

林然正準備開始下一局，眼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。

他抬起頭，就看到幾十張臉，和幾十個明晃晃的頭頂，正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
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，穿著體面的格子襯衫，此刻卻因為劇烈跑動而氣喘吁吁，領帶都歪了。

王德發(fā)指了指旁邊程斌頭頂那片嶄新的發(fā)茬，又迫不及待地指了指自己光滑的頭頂。

聲音里帶著渴望。

“大夫，那個藥……生發(fā)的那個藥……還有嗎？”

“多少錢一瓶？”

“我買！”

林然明白了。

生意來了。

他微微一笑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
“一千五一瓶，概不還價，掃碼自取。”

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
現(xiàn)場安靜了一秒。

下一秒，徹底引爆。

“我要一瓶！不！兩瓶！我給我爸也帶一瓶！”一個戴眼鏡的程序員第一個掏出手機。

“給我留一瓶！”

“神醫(yī)，我掃你了！給我一瓶！”

“別擠，排隊??！”

平時在電腦前邏輯清晰、沉穩(wěn)冷靜的程序員們，此刻為了“頭頂大事”，徹底瘋狂了。

幾個平日里稱兄道弟的同事，為了誰先掃碼，差點把胳膊肘拐到對方臉上。

“王總，您先來！”一個機靈的下屬趕緊給王德發(fā)讓開位置。

王德發(fā)也顧不上什么領導風范了，動作飛快地點開付款碼，生怕晚一秒藥就沒了。

“叮！”

清脆的提示音響起。

林然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
他面無表情地從旁邊的藥箱里拿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瓶子，遞給王德發(fā)。

王德發(fā)一把搶過，寶貝似的地揣進懷里。

“給我來一瓶！”

“還有我！我也要！”

場面瞬間變成了搶購會。

林然的手機開始瘋狂響起提示音，一聲接著一聲，連綿不絕。

“叮！收到治療費用1500元，藥品“固元生發(fā)液”已經(jīng)準備完畢?！?br>
“叮！……”

這“叮叮?！钡穆曇?，如同交響樂，在林然耳邊密集響起。

林然就坐在馬扎上，動作有條不紊。

收錢，從藥箱里拿藥，遞出去。

再收錢，再拿藥，再遞出去。

他的空間藥箱里，深藍色的“固元生發(fā)液”就像是游戲里無限刷新的道具，拿出一瓶，里面又會憑空出現(xiàn)一瓶，取之不盡。

不到十分鐘。

叮！收到治療費用1500元……的提示音，已經(jīng)響了二十多次。

林然的意識里，系統(tǒng)的聲音也準時響起。

今日任務（43500/5000）已超額完成！

任務完成，獎勵5000元。

獎勵資金已自動轉(zhuǎn)入宿主綁定的*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