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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傭人走進來,其中一個就是昨晚故意弄臟床單的那個。
她手里拿著一把刷子,刷毛尖銳得像一根根細針。
霍庭舟的聲音冰冷:
“既然你死性不改,那就讓你嘗嘗渾身疼痛的滋味?!?br>
他轉(zhuǎn)過身,朝門外走去:“刷九十九下。一下都不能少。”
顏姝禾渾身一顫。
兩個傭人緊緊地摁住她,強行剝掉她的衣服。
昨天的那個傭人亮了亮刷子,臉上帶著**的笑意。
“顏小姐,得罪了。”
第一下刷下來,尖銳的刺痛從后背傳遍全身。
顏姝禾咬緊牙關(guān),沒有叫出聲。
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來,一下比一下重。
那傭人似乎把所有的惡意都傾注在手上,每一次刷下去都用盡了全力。
顏姝禾的指甲掐進掌心,死死咬著嘴唇,血從唇角滲出來。
十下,二十下,三十下……
她開始發(fā)抖,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。
后背已經(jīng)麻木了,可疼痛卻越來越清晰,像無數(shù)把刀子在皮膚上割。
刷到第五十下,她終于忍不住,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那傭人卻笑了:“顏小姐,這才哪到哪?還有一半呢?!?br>
刷子繼續(xù)落下來,好似把她身上的皮肉都刮了下來。
顏姝禾的視線開始模糊,意識像潮水一樣退去。
她看見地下室的門口,霍庭舟不知什么時候又站在那里,冷冷地看著這一切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最后一下落下時,顏姝禾已經(jīng)沒有知覺了。
那傭人退后一步,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人,臉上帶著得意。
霍庭舟走過來,低頭看著顏姝禾。
她的后背已經(jīng)看不出完整的皮膚,鮮血在地上洇開一小片。
她趴在血泊里,一動不動,像一具被丟棄的破布娃娃。
霍庭舟聲音有些悶:“知道錯了嗎?”
顏姝禾氣若游絲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只模糊看到霍庭舟一開一合的嘴。
他又說了什么,她根本聽不見了。
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。
顏姝禾兩眼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,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趴在了臥室的床上。
霍庭舟站在一旁,看著家庭醫(yī)生給她的后背上藥。
見她睜開眼,霍庭舟遞上一杯水:“疼嗎?”
顏姝禾喉嚨里火燒火燎地疼,對水的渴望已經(jīng)蓋過了一切。
她顫著胳膊去接,卻因為拿不穩(wěn),把水杯給打了。
霍庭舟重新倒了一杯,端到她嘴邊喂她。
看著她碎發(fā)下的蒼白臉頰,霍庭舟動作輕柔地撥開她的劉海:
“知道痛,下次就別再犯蠢,等你身體養(yǎng)好了,自己去跟詩雨認錯,她心善,會原諒你的?!?br>
秦詩雨心善?
在霍庭舟眼里,秦詩雨是那么的完美。
不管她怎么解釋,他都認為是拙劣的陷害。
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呢?
顏姝禾心里只剩一片悲涼的諷刺。
她把頭埋進枕頭里,什么都不再說。
霍庭舟看了眼她幾乎找不出好皮的后背,眸中露出些微悔意。
他放軟聲音:“你不是想知道孩子們葬在哪兒嗎?下周末是我……我大哥和詩雨的結(jié)婚紀念日,會有不少人到場,你當著大家的面給她敬茶,讓她高興高興,我就帶你去孩子們的陵墓?!?br>
顏姝禾眸光微閃,聲調(diào)卻毫無起伏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要她道歉,她就道吧。
他們的結(jié)婚紀念日,恰好就是顏姝禾離開的日子。
等拿到了孩子們的骨灰,她便和霍庭舟天各一方,再無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