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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我回去取落下的簽證。
門虛掩著,客廳里傳來笑聲。
謝淮予的幾個朋友坐在沙發(fā)上,蘇念靠在謝淮予旁邊。
“念念,你是不知道,淮予沒認識你之前就天天聽你的節(jié)目,說你聲音治愈?!?br>
蘇念羞澀地擺擺手,把臉埋在謝淮予頸窩,“我哪有那么好,別打趣了?!?br>
謝淮予語氣懶散道:“你能開導我,陳瑟瑟整天在我耳邊念叨那些破事,煩死了?!?br>
“無非就是催婚逼婚,天天暗示誰又結婚了,誰又生孩子了?!?br>
有人接話,“陳瑟瑟跟你十五年?那可不急嘛,再不結婚成老姑婆了?!?br>
“淮予你可得對人家負責,人家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你了,你不要她誰要她?”
他們諷刺的調侃著。
蘇念輕輕開口,聲音溫柔,“你們別這么說瑟瑟姐,她畢竟年紀大了。我偶爾陪淮予聊聊天,能讓他放松些也好?!?br>
有人看向謝淮予,“老謝,你到底怎么打算的?你們在一起這么久,還有新鮮感嗎。”
謝淮予沉默了幾秒,抿了一口面前的酒,
“天天面對同一張臉,早就膩歪了。”
我攥緊了手里的鑰匙,金屬邊緣硌進掌心,傳來**的痛意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,和她分手嗎?”
謝淮予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篤定道:
“我要提分手,陳瑟瑟一定會鬧**,她把十五年押在我身上,怎么可能輕易放手?!?br>
“那你還不得被綁一輩子?”
謝淮予轉頭看向蘇念,眼神里溫柔和遺憾,
“結婚的事能拖就拖吧,有些人太早遇見也不好?!?br>
我沒有沖出去質問,也沒有掉眼淚。
只是忽然想起他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。
大概是他公司上市那天晚上,我扶著喝醉的他回家,他忽然甩開我的手,
“陳瑟瑟,你那個工作太忙了,一個女的那么拼干什么?辭了吧,我養(yǎng)你?!?br>
可那時候我是律所最年輕的談判專家,剛打贏一場上億的案子。
他卻看不見。
那個曾經紅著臉說陳瑟瑟我喜歡你、發(fā)誓會對我一輩子好的少年,早就不在了。
一道聲音把我拉回現(xiàn)實。
“你們看姜沫發(fā)的朋友圈了嗎?她曬的婚禮邀請函,新娘子是陳瑟瑟?”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蘇念眨了眨眼,“瑟瑟姐要結婚了,和誰啊?”
謝淮予輕蔑道:“你們還真信?肯定是陳瑟瑟故意讓姜沫發(fā)的,就為了讓我看見?!?br>
“她在等我追過去,順勢和我結婚,女人不都這套路嗎?”
有人吹了聲口哨,“那你去不去?”
謝淮予嘴角帶著一絲了然的笑,“既然她想玩,那我自然要奉陪,不然她多丟臉?!?br>
一個兄弟拍了拍他肩膀,“老謝,你就是太慣著她了。可惜你和念念認識得太晚,不然哪有這些破事。”
謝淮予竟然以為我用假婚禮逼他就范。
我小心翼翼地從玄關抽屜拿走簽證,轉身離開。
門輕輕合上的時候,客廳里的笑聲還在繼續(xù)。
一周后的海島莊園門口,謝淮予被保安攔在外面,不耐煩地低頭看手機。
他身后的朋友們面面相覷,
“你一個破保安,還敢把新郎攔在外面?”
保安皺了皺眉,冷聲道:“先生,今天是陳瑟瑟女士和魏時煜先生的婚禮,請您不要搗亂,再這樣我們要報警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