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。
衛(wèi)生所的赤腳醫(yī)生被請來，給我包扎傷口。沒有麻藥，因為去拿麻藥的路上，林浩捂著手進來了。
他手指上貼了張創(chuàng)可貼，是切菜劃的那道口子。他擠到母親身邊，帶著哭腔：“媽，哥是不是恨我？他故意這樣，想讓你們覺得是我逼他的。”
林峰皺起眉，看向我：“林晚，你非要鬧得全家雞犬不寧嗎？”
我立刻對醫(yī)生說：“不用麻藥了，我認罰?！?br>醫(yī)生拿著針線愣住?！翱p吧。”針線穿透皮肉，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林浩躲到母親身后，母親別過臉不敢看。林峰煩躁地抓頭發(fā)：“誰稀罕罰你！裝什么硬氣！”
縫完針，醫(yī)生建議休息。我回了雜物間——那是我的房間。晚飯時，堂屋的八仙桌擺滿了菜。我坐在最下首，面前只有一碗稀粥。
這是父親的意思：“剛傷了身子，吃清淡點?！?br>我端起碗，小口喝著。對面的林浩用筷子夾起一大塊***，油光發(fā)亮，他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，然后塞進嘴里?！案?，你怎么跟貓似的**吃？在那邊都這么吃飯？跟要飯的似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看著手里的碗。然后，我放下碗，蹲到地上，把臉湊近碗沿，伸出舌頭去舔。
“砰！”父親一拳砸在桌上，碗碟震得亂響?！盎熨~東西！林家祖輩的臉都被你丟光了！”
母親也白了臉，指著我：“你……你這是干什么……快起來！”
林峰臉色最難看。他起身，一腳踢開我的凳子?！皾L出去！別在這兒礙眼！”
我順從地站起來，默默退出堂屋。走到門口，林峰冰冷的聲音追來：“不準回屋，去院子狗窩邊待著，好好想想！”
我點點頭。夜里下了雨，我抱著膝蓋縮在狗窩旁的柴堆下，雨水順著柴垛滴落，打濕了我的衣服。我不敢睡，因為他們沒說可以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是鄰居張嬸發(fā)現(xiàn)的我。我發(fā)著高燒，渾身滾燙。赤腳醫(yī)生又來打了針，我躺在雜物間的木板床上，昏昏沉沉。
迷糊中，聽見林浩的聲音：“爸，媽，哥也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在那邊習慣了，你們別怪他?！?br>母親嘆氣：“早知道找回來是這么個德行，還不如……”話沒說完，但我懂了。
父親冷哼：“我看他就是裝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