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溫蒔一怔了一下,更加覺得尷尬了,藺薇薇怎么什么都往外說。
“江先生……”
溫蒔一剛開口,江鶴川就打斷了她,聲音沒了剛才的隨意,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。“你不會覺得我接受了這個稱呼吧?”
溫蒔一莫名覺得現(xiàn)在的江鶴川,有點不好惹。
她看向他手中的酒杯,難道是喝多了?
江鶴川扯了扯領(lǐng)帶,將杯中酒一口喝完了,隨后放置到陽臺的小桌子上。
溫蒔一看著他這一些系列動作,本來神色平靜,但江鶴川忽然靠近了,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欄桿上,微微彎著腰,緊盯著她的眼睛。
離的太近了。
溫蒔一幾乎要陷入江鶴川淺褐色的眸子里,陽臺下游泳池的粼粼波光倒映在他眸底,好像一彎溫柔而漂亮的泉水。
她第一次在江鶴川的眼底清晰地看見了自己。
心尖泛起細密的顫栗,心跳的越來越快,怦!怦!怦!好像要違背她的法則跳出來了一般。
溫蒔一的眼睫不可避免地顫了一下,江鶴川這張臉對她本身就有著巨大的沖擊力,更別說他靠的這么近。
“蒔一你臉紅了?!苯Q川忽然輕笑,眸光沉而迫人。
溫蒔一心臟驟停,要被發(fā)現(xiàn)了!
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晃。
下一刻江鶴川扶穩(wěn)了她的手腕。
暗戀法則第一條:絕不能被江鶴川發(fā)現(xiàn)。
溫蒔一心跳如擂,面上卻平靜地道:“抱歉**,我今晚喝了酒,可能有點上臉。”
江鶴川看著她,溫蒔一微笑著回視。
半晌后,江鶴川從她手里拿走了酒杯,同樣放到桌上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道:“學(xué)會喝酒了?”
溫蒔一尷尬,原先各種聚會上,她都秉著乖乖女的形象,從來不沾酒的。
至少在江鶴川面前,她是不沾酒的。
而她為了掩飾慌亂,竟親口承認(rèn)了。
但江鶴川似乎不需要她的解釋,而是自己道:“生意場上沾酒是必然的,像這種宴會,大家來的目的是為了拓展關(guān)系,沒人真正去喝多少酒。你象征性地喝兩口便是,不必多喝?!?br>
“嗯?!睖厣P一乖巧地應(yīng)了一聲。
她剛才不知不覺喝多的,但這話不好跟江鶴川說。
江鶴川見她這副模樣,又覺得自己該多叮囑了一些。生意場上的事**不教她,他可以多說兩句。
但一想溫蒔一連個稱呼都不愿改,到了喉嚨口的話又吞了下去。
他指尖有點*,摸到口袋里的煙盒,想起什么又放了下來。
他學(xué)著剛才溫蒔一的樣子,兩條手臂撐在欄桿上,目光望著泳池的水面。
溫蒔一深呼一口氣,同樣轉(zhuǎn)過身看向游泳池。
她面上是平靜的,可心緒卻是亂的。江鶴川就在她旁邊,若有若無的氣息浸染過來,讓她根本忽視不了。
她試圖冷靜,但冷靜不了。
江鶴川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,只要有江鶴川在,她的目光,她的心神全被他牽著走。
她的理智在這種煎熬中,瘋狂被拉扯。一會兒她縱容自己肆無忌憚地想念江鶴川,一會兒又理智回收,冷酷地斬斷所有的綺思。
她心中自有一道審判程序。
當(dāng)越過法則邊界,揮著刀的法官便會降下神罰。
她多年在這種拉扯中,已經(jīng)形成一套自我愉悅的機制。
暗戀并不都是苦澀的,比如她就已經(jīng)得到了很大的快樂。這起源于江鶴川,但又跟他無關(guān)。